可是,上课时,她还会不由自主想着林屿森,直到那天,她鬼使神差地把车开到了之前林屿森养病时住的那个小区,才意识到自己病的多重。
不对劲,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次见到林屿森,是在她完全没想到的地方——苏州酒店的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满场都在交际,而她缩在角落的靠椅里,手上是挑了好久的香槟。
“什么嘛,将我拉来一起,自己倒是不知跑哪儿去了”。
见她连续一周把自己关在家里,连窗帘都懒得拉开,好友半强硬地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
“跟我去苏州散心,我表哥公司的周年庆,场地在湖边,好歹去吹吹晚风。”
她本想拒绝,可看着苏晴担忧的眼神,终究还是妥协了。
衣柜里翻出那条月白色缎面长裙时,她对着镜子发了很久的呆——从前她总爱穿这样精致的裙子,周旋于各种社交场合。
以为这样就能跻身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可现在只觉得领口的珍珠项链勒得她喘不过气。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周围都是人,她干脆端着酒杯躲在露台附近的阴影里,望着湖面游船的灯火出神。
突然,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原本分散的宾客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纷纷朝同一个方向涌去。
“是盛远集团的林总吧?”
“听说他刚从欧洲考察回来。”
议论声顺着风飘过来,她却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这种场合里的“大佬”于她而言,反正也不会有交集的。
不过盛远?来的是谁?
说话声音太杂,她只依稀听得盛远两个字。
直到人群渐渐散开,形成一个自然的环形,她才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那道颀长的身影正站在水晶灯的正下方,深灰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侧脸的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愈发清俊。
她的心猛地一沉,以为是自己眼花,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真的是林屿森。
“林屿森?”
她几乎是用气音说出这个名字,尾音微微发颤。
指尖的香槟杯晃了晃,金色的液体差点溅出来。怎么会是他?
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林屿森的目光穿越人群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像被烫到般迅速别过头,心脏疯狂跳动。
这样的画面几乎和上次的宴会一模一样,只是第一次见面时林屿森根本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她,今天却不一样,好歹得了一个眼神。
几秒钟后,她忍不住又偷偷抬眼,却发现他已经移开了视线,正侧耳听身边的人说话,嘴角噙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他好像……并没有看见她。或者说,就算看见了也并不在意。
她看着他从容地与宾客寒暄,举手投足间是她记忆中的成熟稳重。
露台的风带着湖水的潮气吹过来,她打了个寒颤,将半杯香槟一饮而尽。
算了,他们的人生本来也没什么交集,何必过去呢?她岂不是白白丢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