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无声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了担心,她施展了一个隔音结界,将所有的悲伤封锁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随后,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波澜,任由眼泪肆意流淌,倾泻出所有的无助与哀伤。
分开的这几个月里,容先渐渐适应了独处的日常。
他试图让自己的心绪跟随时间的脚步调整过来,可每一次夜深人静时,那些与过往纠缠的记忆却如暗潮般涌动。
他望着空荡荡的院落,低叹了一声,“看来玲珑是真的决定要与我彻底决裂了。”
最初的几日,面对阿七悄然离去的背影,以及玲珑留下的痕迹一点点被岁月冲淡,他的内心像是被揉进了一把杂乱的草药,苦涩、酸楚和迷茫交织缠绕。
他本能地想要找到答案,于是踏上了通往静幽山的路。然而,迎接他的却是阿妩冷静的转述:
“阿姐让我告诉你,她不想再见到你。若你还念及往昔的情分,就速速离开吧,否则后果难料……”
短短几句话,像寒冬的风雪一般击碎了他心底残存的一丝侥幸。
“罢了罢了,”他低声呢喃,声音微哑,仿佛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向命运妥协。“是我太过执念,以为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的脸色苍白如霜,眼神中既有一丝无奈,又似乎带着些许释然。
此后,他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其他事务中,希望以忙碌填满心底那个空落落的洞。作为言笑仙君时的记忆和医术都还在,每隔一段时间,他会去附近的镇子上,为贫苦百姓免费诊治。
他细致耐心,总是能安抚病人不安的情绪,可当他独自一人回到住所时,内心的孤独依旧如影随形。
尤其是在深夜里,当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那种失落感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有时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眠;有时甚至只是呆坐在窗前,任月光洒落在他的肩头,映衬出那份难以言喻的苍凉。
某天夜里,他在房间里整理物品时,偶然翻出了一个荷包。那是玲珑初次尝试刺绣时做的,针脚歪歪扭扭,布面上甚至还残留着几根没剪干净的线头。
他握着它,指尖微微颤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疼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容先猛然抬头,视线穿过昏黄的烛光,看见阿妩静静地站在门口。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阿妩?是不是玲珑让你来的?她……愿意见我了吗?”
“不是。”阿妩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听到这句话,他的眼神瞬间黯淡,像是燃尽最后一丝火星的灰烬,沉寂而冰冷。
她只是不明白,原来关系那么好的两个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她偷偷发现过几次阿姐哭了。就忍不住在想容先的反应,他似乎也很难过。那为什么不能和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