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结束的铃声和放学铃声被时间用铁链拴在一起。韦平泽把目光从考完期末,争先恐后向外逃跑的学生们上收回。从地上的书包里,拿出纸笔,开始勾勒这一刻脑中浮现出的好比喻。“水银……之泄地?”他咬着笔头沉思良久,终是摇摇头,划掉了。他叹了口气,把纸放回包中。无意间露出了里面,厚厚一沓密密麻麻写满的稿纸。
自从开始与徐墨合伙创作以来,已经有一个学期了。这段时间,他们的小说已经写了二分之三了,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只是结局两人都觉得差点意思。于是询问建议他随身带个本本,记录自己的灵感。主意很好,可并没有什么大用,小说的进度依然停滞不前,如一潭死水
韦平泽把思绪拉回。背上书包往徐墨班级的方向走去。他们认识两个月后,他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同学。她比自己低一个年级却展现出超过同龄人的成熟,想必也是吃了不少苦而罪魁祸首就是她右脸上的胎记
韦平泽走到教室门口,里面只剩几个值日生,此时都随意把值日工具扔在脚下。他高声问道:“徐墨在吗?”这几个食指不沾阳春水的女生却对他置之不理,只是自顾自的聊天。“喂!”他暴躁的喊着,这时她们才慢悠悠转过身,用看猴的眼神评头论足着。“徐墨呢?”韦平泽再次问道。几人脸上礼貌的笑,面部肌肉却牵动出唏嘘的嘲讽:“咦~不知道呢,要不,你去粪坑看一眼?”一阵奸细的笑声,韦平泽额头上青筋直跳,却强忍着没有发作,从她们视线里走开了。走出很远,他仿佛还能听到耳后的细密悠长,锋利。如一根绷直的鱼线,上面的钓饵引着无知的孩童。
褐蚁的触须碰到了障碍,那是一块黑棕色且冰冷的不规则物体。它快速的拉远距离,再观察。它能从几百个兄弟姐妹中活下来,靠的便是他这份谨慎,但物体的知道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且颜色也从单一的棕变成了黑蓝。这是生物,褐蚁下了定论。而如此巨大的生物对它来说是致命的。它的目标只是寻找水源,如果因此丧命,就得不偿失了,求生的希望和对危险的预测催促的它向门口爬去,但终究没有逃脱。视线骤然一黑,触须折断前,最后听见的是微弱的啜泣。
夕阳慢慢滑下去了,书包放在脚边,韦平泽斜靠着墙思考着。已经放学很久了,而徐墨仍然不知所踪。离校门上锁的时间很近了,现在只有两个选项,一是继续找下去,二是放弃,回家。他抹抹额头的汗,拎起包下楼。
古旧的墙皮轻轻一碰就会脱落,它也因此成为了人心的写照。韦平泽的一根手指在墙面上跃动,指下是胡言乱语,他人外号,还有碎片般的鞋印。
蜘蛛轻盈的舞动着对食物的渴望,即使千疮百孔 空无一物 。 柏树垂垂老矣 但还奋力向前生长枝条 幻想着墙外的世界 。
韦平泽自言自语着刚想好的词句,敲响了医务室的门。“你在里面吗?”寂静。“你在里面,对吧?”寂静。他暗骂:“拧巴。”索性拉拉背带,直接顶开了门。
(之前作者手机被砸了 ,以后也可能被砸 。如果哪天断了请不要担心。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