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城郊那座废弃的古寺笼罩得严严实实。几盏昏黄的油灯在大殿内摇曳,映着十几个面色阴沉的人影,正是周党余孽在此密会。
宋墨派出的暗卫早已潜伏在寺外的松柏丛中,屏息凝神地观察着殿内动静。为首的暗卫首领食指抵唇,示意众人保持安静,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殿内主位上的中年男子——那是周大人的心腹,兵部侍郎张启山。
“周大人已被打入天牢,皇上对宋墨的猜忌虽减,但我们的根基已损,再不动手,恐怕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张启山拍着案几,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我已联络了边关的旧部,只要我们能拿到兵符,逼宫夺权,到时候不仅能救出周大人,这天下……也能换个主人!”
殿内众人闻言,神色各异。有人眼中闪过狂热,有人面露犹豫,却无一人敢公开反对。
“兵符在皇上贴身保管,怎么可能轻易拿到?”一名官员颤声问道。
张启山冷笑一声:“皇上近日要去京郊的行宫祈福,这便是我们的机会。我已安排了死士,届时在途中制造混乱,趁机夺取兵符。只要兵符到手,边关铁骑一日内便可兵临城下!”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铺在案上:“这是行宫的布防图,我们兵分三路……”
寺外的暗卫将这一切听得真切,首领悄然打了个手势,两名暗卫立刻起身,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撤离,赶回去向宋墨报信。
英国公府书房内,宋墨听完暗卫的回报,脸色凝重如铁。他将手中的茶杯重重一放,茶水溅出:“好大的胆子!竟敢图谋兵符,意图逼宫!”
窦昭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恰好听到这话,脚步一顿:“砚堂,出了何事?”
宋墨起身扶住她,将张启山的密谋一一告知。窦昭听完,心凉了半截:“他们竟如此丧心病狂,连逼宫这等大逆不道之事都敢做。皇上若有不测,天下必定大乱。”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宋墨眼中闪过厉色,“我即刻入宫禀报皇上,让他提前做好防备。”
窦昭却拉住他:“等等。此事蹊跷,张启山虽是周党心腹,但凭他一人,未必能联络到边关旧部。背后定然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推波助澜,说不定……是冲着皇位来的。”
宋墨皱眉:“你的意思是?”
“我们不能只盯着张启山,得顺藤摸瓜,找出幕后真正的主使。”窦昭思索道,“皇上前往行宫祈福的消息是绝密,张启山能得知,还拿到布防图,说明宫中也有他们的人。”
宋墨恍然大悟:“你说得对。若此时惊动他们,打草惊蛇,反而会让幕后之人隐藏得更深。”他沉吟片刻,“不如我们将计就计,假意不知他们的阴谋,暗中布控,等他们动手时,一举将所有党羽一网打尽!”
窦昭点头赞同:“只是皇上的安危……”
“我会安排最精锐的护卫暗中保护皇上,绝不会让他出事。”宋墨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你放心,此事我定会处理妥当。”
正说着,纪咏深夜到访,听闻此事后,神色凝重:“我刚收到消息,靖王近日与张启山过从甚密,怕是……”
靖王是当今皇上的胞弟,一直觊觎皇位,暗中培养势力,这在朝中早已是半公开的秘密。宋墨与窦昭对视一眼,心中皆已明了——幕后主使,多半就是靖王。
“看来这场风波,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凶险。”窦昭轻叹道,“靖王手握部分兵权,又在朝中经营多年,若真让他与张启山联手,后果不堪设想。”
纪咏眼中寒光闪烁:“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立刻行动。我去联络江湖势力,暗中监视靖王府的动静;宋墨你入宫禀报皇上,商议对策;至于张启山那边,继续让暗卫盯着,收集他们谋逆的证据。”
三人迅速分工完毕,纪咏连夜离去。宋墨看着窦昭,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寿姑,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更加凶险,你在府中一定要万事小心,不要轻易外出。”
窦昭踮起脚尖,在他脸颊印下一吻:“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你也要多加小心。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府中等你回来。”
宋墨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书房内,只剩下窦昭一人,窗外月光清冷,她轻抚小腹,心中默默祈祷:愿苍天保佑,让这场阴谋早日败露,让他们一家能平安度过这场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