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瞬间会意:用“我们之间”的模糊边界,绕开“我是谁”的雷区。
0034南竹
他声音平稳,像在念一条官方通告:“我们最大的秘密是——
‘星牧号根本不是走私船,而是一艘用于逃离既定航道的临时联盟。’”
镜面只映出一张被涂黑的航行许可证,再无其他。
真言值:80%——系统判定“真实,但未触及个人根底”。
0035谢昭奕
接得无缝,带笑:“补充一点:
‘这艘船的注册名是假,船员的真名也全是假。’”
画面跳出一排空白身份芯片,像一排沉默的牙齿。
真言值:82%。
0036南小然
暗器在袖中滑出一寸寒光,她垂眼,声音低得只有镜面能听见:
“我最大的秘密,是把队友的逃生路线背得比自己的还熟,却假装只是顺手记下的杂图。”
镜面只映出一张画着涂鸦的草稿纸,似乎是许多条路线。
真言值:79%。
0037回舟
指尖藤蔓悄悄缠上玻璃隔板,声音温柔得像哄睡:
‘我们共享过同一份逃生地图,却没人知道地图是谁画的。’
画面出现一张无署名的星图,航线终点被墨水涂成黑洞。
真言值:81%。
0038白铃
最后一个开口,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被霜包住:
‘那张地图的终点,是一片连名字都被烧掉的夜空。’
镜面闪过一瞬暗红火光,随即熄灭,像被雪掩埋。
真言值:83%。
系统沉默三秒,玻璃隔板缓缓升起。
心跳曲线重新分开,却比之前更整齐。
屏幕浮现一行淡金色小字:
【共振追问通过——秘密已共享,根底未触及。】
幽蓝净魂火随之熄灭,长廊尽头,一扇新的光门悄然开启。
倒计时 19:58 → 19:57
幽蓝火焰熄灭的瞬间,五道暗金纹路从腕环流窜至掌心,像细小的电流。
玻璃穹顶降下一阵细碎光雨,落在五人面前凝成五张薄如蝉翼的“赦免令”。
羊皮纸上,墨迹未干,却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奖励·一次性赦免令】
· 使用方式:在任一关卡触发“必死判定”前撕毁,可立即脱离当前试炼。
· 隐形条款(仅白铃的卡牌背面闪过一行极淡的红字):
“第二次使用时需支付灵魂等价物。”
——无人察觉。
系统音再次响起,却多了一丝人性化的轻笑:
【恭喜首批“共振追问”通过者,赠予“缄默之证”。】
五人掌心同时浮现一枚指甲大小的玻璃徽记,呈泪滴形,内嵌一根极细的血丝。
- 功能:可屏蔽一次“真言石盘”的追问(包括谎言检测)。
- 代价:使用后,下次被问及的“最大秘密”将自动升级为“必须回答”。
徽记贴合皮肤即消失,只剩微不可查的冰凉。
长廊尽头,第二道光门缓缓开启,门缝里弥漫出潮湿的花香与铁锈味,像春日与刑场交织。
白铃指尖一抖,卡牌在袖中无声翻面——那张赦免令的背面,墨迹正缓缓渗出新的字:
“编号0038,已标记。”
他垂下眼睫,把卡牌重新压进暗袋,声音低得只有风能听见:“游戏才刚开始。”
五人彼此对视,掌心同时收紧。
赦免令、缄默之证、未读条款、隐藏标记——
所有伏笔,像暗潮下的水草,悄悄缠住了他们的脚踝。
倒计时 19:56,新的长廊,新的试炼,在花香与铁锈中张开獠牙。
【休假期·半月之赦】
系统机械女声最后一次在穹顶回荡:
「编号队伍0034—0038,首轮试炼通关确认。
赦免时限:十五日。
休息区域:临月国全域。
期间禁止公开编号、禁止异能外放、禁止离境。
十五日后,第二轮试炼自动开启。」
话音落下,玻璃忏悔室的长廊开始融化。
像雪被日光吻过,透明穹顶化作细碎光雨,落在五人肩头。
白铃抬手,光雨顺指缝淌下,带着一点冰凉,像无声的赦免。
出口没有门,只是一道弯折的光缝。
五人并肩踏出时,脚下已不再是镜面,而是临月国初秋的石板街。
傍晚的风卷着桂花香,混着远处打铁铺的铁锈味——
花香与刑场,在现实中终于分开。
街灯一盏盏亮起,灯罩做成了旧式的铜铃,风过时叮当作响。
南竹下意识整理袖口,皇子礼仪刻在骨子里,却被一件普通旅人斗篷遮得严严实实。
谢昭奕伸了个懒腰,指尖的火苗在灯影里一闪即灭,像从未存在。
南小然走在当中,指尖把一柄折叠小刀弹出又收回,金属声轻得像心跳。
小刀不过七寸,却在灯影里闪出极细寒芒,与她袖内暗器匣的暗格相碰,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嗒”。
回舟指尖的藤蔓缩回袖中,他侧过脸,目光掠过南小然耳侧——那粒被光雨点亮的耳钉,像初芽的露珠。
白铃走在最末,指尖摩挲着赦免令的背面——那行“已标记”的墨迹已被雨水晕开,像一道未愈的伤。
白铃把赦免令压回暗袋;其余人下意识摸向腕间玻璃徽记——缄默之证仍在,微凉提醒倒计时。
临月国皇都外的旧码头,有一家年老的旅舍,旅舍漆成深绿,穿的边框涂成白色。
五人推门而入,灰尘扬起,在斜照里像碎金。
柜台后的店员打着哈欠,把五把铜钥匙排在桌面:
“半个月的租期,水电自理,夜里别点灯太高,巡城卫会问。”
钥匙上刻着小小的编号:34、35、36、37、38。
像是巧合,又像讽刺。
老舵手递出铜钥匙时,南小然把掌中小刀反扣在指缝,刀背贴着钥匙边缘轻轻一划,确认无机关后才收进靴鞘。
其余人习以为常——她的袖里永远藏着下一枚飞刀或爆丸,像呼吸一样自然。
——第一夜
塔顶炉火旁,五人围坐。
五人围炉而坐,火光把影子投在弧形石墙上,像五枚摇晃的棋子。
南竹用铜夹拨弄炭火,火星溅起,谢昭奕伸手替他挡开,指尖擦过对方手背,两人同时一僵,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南小然蹲在炉边烤栗子,壳裂声里夹着她的嘟囔:“半个月……足够我把这灯塔的机关全拆一遍。”
回舟把干柴折成两段,断口渗出松脂香,他低声提醒:“别拆得太干净,我们还得住。”
白铃靠窗而坐,赦免令在指间翻飞,像一柄未出鞘的刀。窗外,皇都灯火绵延,他却只看到更远处的黑暗——第二轮试炼的入口,已在十五日后等待。
炉膛里的火舌突然“啪”地爆出一粒火星,正好溅在南小然刚削开的栗壳上。
栗子发出轻脆的“咔啦”声,仿佛替她回应了回舟的提醒。
她抬眼冲他撇撇嘴,手里却收了力道,把剩下几颗栗子拢到火边慢烤。
火光映着她指间的小刀,也映出窗旁白铃翻动的赦免令——
一明一暗,像两把尚未交锋的刃,在同一个夜里静静等待出鞘的时刻。
南小然蹲在炉边,用折叠小刀削栗壳。薄刃过处,栗壳裂成完整两半,像被尺子量过。
谢昭奕想伸手帮忙,她抬腕一转,刀尖在他指尖前寸许停住,笑里带刺:“别抢我活儿。”
……
火光跳动,映出五人腕间浅浅的玻璃徽记——
缄默之证在皮肤下透出微凉,提醒他们:
休息是恩赐,也是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