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的秋天比想象中更美,却也更加漫长。
张妙妙对着笔记本电脑打了个哈欠,屏幕那头的马嘉祺正在演示他的最新作业——一段融合了中国民乐和电子音乐的编曲。
"这里是茉莉花的变调,"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滑动,"我加入了雨声采样,记得我们第一次合奏时窗外也在下雨..."
张妙妙微笑着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北京正是清晨,而波士顿已是深夜。马嘉祺身后的窗外能看到查尔斯河的夜景,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偶尔有游船驶过。
"妙妙?"马嘉祺停下讲解,"你走神了。"
"抱歉,"她揉了揉眼睛,"昨晚剪片到凌晨三点。"
马嘉祺皱眉:"又熬夜。不是说好要按时作息吗?"
"某个远在波士顿的人非要半夜给我直播写歌过程,"她揶揄道,"害得我不得不陪着。"
马嘉祺耳尖微红:"我想让你第一个听到..."
这是他们异国恋的第三个月。伯克利的课程比想象中紧张,马嘉祺经常泡在琴房和录音棚里。而张妙妙在大三的课业压力下,还要兼顾校园电视台的实习工作。
最初的新鲜感过去后,距离的残酷开始显现。他们错过了彼此的生日,错过了七夕,甚至因为时差问题,连日常通话都变得困难。
"下周就是你的演出了,"张妙妙转移话题,"准备得怎么样?"
马嘉祺的原创音乐剧将在伯克利小剧场首演,他包办了作曲和部分编剧工作。
"还好。"他顿了顿,"如果你能来就更好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在心上。张妙妙沉默地看着视频对话框里马嘉祺疲惫却明亮的眼睛,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演出前一天,马嘉祺在最后一次彩排后收到一条奇怪的消息:「今晚十点,老地方见」
所谓"老地方",是他们视频时经常共享的云端文件夹。马嘉祺疑惑地打开文件夹,发现里面多了一个音频文件,命名为《给M的惊喜》。
点击播放,先是静电的杂音,然后响起张妙妙清澈的声音:
"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三点,我在传媒大学录音棚。听说某个在波士顿的人想我了?"
马嘉祺忍不住微笑,耳机里继续传来她的声音:
"接下来这首歌,送给正在准备演出的马同学。虽然不能亲临现场,但我的心与你同在。"
吉他声响起,是她自己改编的《茉莉花》弹唱版。但惊喜远不止于此——间奏部分加入了他们过去一年收集的声音碎片:清华园落雪的声音,海边日出的潮声,甚至还有地铁报站声和食堂打饭的嘈杂...
最后一段,她用英文唱道:
"距离只是数字的游戏
我的心永远与你共振
在同一个频率里
我们从未分离"
歌曲结束,马嘉祺发现自己眼眶发烫。他打开视频通话,却发现张妙妙那边是凌晨五点。
"还没睡?"他惊讶地问。
"惊喜还没完呢。"她神秘地笑着,"检查一下邮箱。"
邮件里是一个压缩包,解压后是整整30个音频文件,每个都标着日期和主题:《失眠夜的摇篮曲》《下雨天的咖啡厅》《赶作业时的背景乐》...
"一天一个,直到你回来。"视频里,张妙妙眼睛亮晶晶的,"这样你每天都能听到我的声音。"
马嘉祺说不出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屏幕那端的女孩。她瘦了些,黑眼圈明显,但笑容依然像阳光般灿烂。
"我也有东西给你。"他突然说,"等一下。"
镜头晃动,他快步走向琴房。几分钟后,钢琴声透过话筒传来——是刚才那首《茉莉花》的钢琴改编版,加入了对位旋律,像是与她的吉他声对话。
"这是我们专属的频率。"弹完最后音符,他轻声说,"无论相隔多远,都在同一个波段上。"
那场演出非常成功。谢幕时,马嘉祺对着观众席空着的VIP座位笑了笑——那里放着一台开着视频通话的平板,屏幕上是张妙妙熟睡的脸。
演出结束后,他收到一条新消息:「醒来看见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的推送,某人的版权费是不是该结一下?」
马嘉祺笑着回复:「用余生分期付款可以吗?」
波士顿的夜深了,而北京的太阳刚刚升起。他们相隔万里,却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在同一个频率上轻轻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