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
眼前没有了遮蔽，星辉透过通透的穹顶照进来，满室寂然，唯有姜小暖的温和的声线浮动在空气里，一颗心在安抚另一颗流泪的心。
“祁言，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没有”祁言自我调侃道，“他们都叫我大魔王来着。”
要是放在其他时候，姜小暖或许会接着话茬一起说些什么“本来就是”之类的话放松气氛。
但这次不行。
祁言或许不在乎，但她不能不在乎，更不愿意让祁言觉得她不在乎。
姜小暖说：“那现在有了，相信以后也会有的，能成为第一个对你说这句话的人是我的幸运。”
她很郑重地说了一遍：“祁言，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你很温柔，我很喜欢。”
怎么会有人连说话的声音都这么好听呢。
祁言想，他最想听的人已经说过了，以后有没有其他人才无所谓呢。
像是听到了祁言的心声，姜小暖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力道不轻，是带着亲昵的警告。
“别人喜欢你我也会高兴的。”姜小暖另辟蹊径，“这样才显得我眼光很好啊。”
祁言眼睛一亮，可耻地心动了。
姜小暖其实很受欢迎，就算她不住校，很少参加学校的活动，甚至除了必要的时候很少呆在学校，在表白墙上向她表示好感的人也从没断过，从大一开始，一直到姜小暖都要毕业了，关于她的帖子浮浮沉沉，从来没有消失过。
甚至因为这几天她和祁言一直同进同出，表现亲密，论坛里还开了一个失恋贴，直接被顶到了首页。
祁言的警报雷达已经快响爆了！
祁言自信思考，虽然他们家暖暖只会喜欢他和他哥，但是总有不长眼的人凑上来还是很烦，如果能让他们进一步认清和他的差距，想来会有不少麻烦知难而退。
“我知道了。”祁言虚心求教，“但我不会，小叶他们总说我凶，你教教我。”
小叶是祁言赛车俱乐部里的一个孩子。
姜小暖对他细数，“你很尊重人，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有耐心，会给我和其他朋友们充分的准备时间；很细心，会随时照顾到朋友们的情绪……”她笼统地又说了一些，开始举例子，“有一年过年温思年和家里吵架，窝在酒店里喝酒喝到大醉，半夜给你打电话，你先听他倒了半天苦水，又冒着雪跨市去陪了他好几天；小叶刚学赛车的时候兴奋到不知轻重，你怕打击他的信心，还拐弯抹角地请老师给所有人上课……我到现在都记得那群孩子听到俱乐部要定时上安全教育课时的表情。”
姜小暖说着说着画面感就来了，没忍住笑出声。
一群半大孩子，正是最跳脱叛逆的时候，每天想的都是有朝一日在赛场上风驰电掣，谁成想老板先关心的不是能不能赢，而是给他们上安全课，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在了当场，脸上表情一个比一个呆滞。
祁言显然也想起来了，笑的比姜小暖还大声。
笑完了，姜小暖说：“你看吧，你一直都很温柔，不需要谁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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