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行和祁言兄弟俩的眼睛都很黑,但祁行的黑是黑曜石一样的颜色,纯粹,深邃,无边无际。相比之下,祁言的瞳孔细看带着点茶色,阳光下像烤焦的糖饼,甜蜜馨香,在此刻漫天的星光下,那点儿不明显的茶色偏偏跳出来,少了甜蜜,却无端温柔。
他揽着姜小暖,下巴磕在她的头顶,声音比月色更温柔:“暖暖,人都有秘密,但祁言永远不会对姜小暖说不,不会欺骗她,不会伤害她,只要你问,我就说。”
姜小暖在他怀里安静下来,她沉默了一会儿,却没问自己最想知道的:“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怕黑的?”
“唔……”祁言好像在努力思考一样,皱着眉沉吟,“这种事很难说啊。”
但很快他又准确地回答了: “是在我十八岁的时候吧。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回去之后发现自己突然就不害怕了。”
“哦。”姜小暖的声音很轻,“那还不错。”
祁言应了一声,却没再听到姜小暖的提问,他有些疑惑的歪过头看向怀里,和她明亮的眼睛对上了。
祁言伸手把那双眼睛捂住了。
“暖暖怎么不问了?”
姜小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祁言的手心,他觉得有些痒,掌心下意识往里蜷了一下又松开,还是没有挪开。
姜小暖瞪着眼前的黑暗看了又一会儿才开口:“感觉你不是很想说。我不想当坏人。”
“噗……”
既想要追根究底,还不想显得咄咄逼人,怎么看都有些贪心,祁言没忍住笑喷。
然后被锤了一拳。
他“唔”了一声,叹气:“暖暖好狠的心啊。”
“对啊,我就是个狠心的女人,怎么,你嫌弃我呀?”
祁言顿时讨饶:“怎么会,我喜欢还来不及,这说明我们暖暖不会被欺负,多好的事!”
总是这样,姜小暖在眼前的黑暗里闭上了眼,因为被迁就太多,所以在他们面前可以娇气蛮横,也因为被迁就太多,所以不想他们难受。
有些话就很难开口。
祁言带笑的声音传来:“那既然暖暖不想说,那就我来说吧,你想开口的时候开口,不想开口就点头或者摇头,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怀里的脑袋上下点了点,伴随着一个闷闷的“嗯”传过来。
祁言好久都没见过这么乖的姜小暖了,被这轻轻的动作蹭的心都快化了,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
他想了想,找到一个切入点:“这次出国,是不是从我哥那儿发现什么了?”
脑袋上下动了动。
是点头。
祁言心里顿时就有数了。毕竟这么些年他们瞒着姜小暖的事情屈指可数,能让她生气甚至如临大敌的更是少之又少。
他蹭蹭姜小暖的头顶,温声说:“见过德尔林教授了?”
脑袋又点了点。
姜小暖长长的头发散开,有一缕刚好落在了祁言脸颊旁,随着她每一次动作带来痒意。
祁言吹了口气,把头发吹开一点才说:“肯定是那个老头子吓唬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