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踏着夕阳走向东边的晨雾林,灵公主的脚步轻快了许多,腕间的共生花随着她的动作,在暮色里闪着细碎的光。庞尊走在最前面,雷鞭时不时甩向路边的碎石,溅起的火花惊飞了几只归鸟,惹得毒夕绯皱眉:“吵死了,再闹把你的雷鞭冻成冰雕。”
“你试试?”庞尊回头做了个鬼脸,却悄悄收敛了雷电的威力。时希看着两人斗嘴,嘴角噙着浅笑,指尖转动着修复好的时钟——表盘上多了一道小小的刻痕,是无妄之墟一战时留下的,她却没打算磨平。
世王走在灵公主身侧,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与她的影子交叠在一起。“灵犀阁那边,会不会还有顾虑?”他低声问,暗影在指尖绕了个圈。灵公主摇摇头,粉光轻轻碰了碰他的暗影:“就算有,我们也能一起应对。”她忽然停下脚步,指向前方的林子,“你看,是晨雾花。”
林子里弥漫着淡淡的白雾,无数白色的小花在雾中绽放,花瓣薄如蝉翼,顶端带着一点浅粉,像被晨露吻过的痕迹。最奇妙的是,花朵会随着靠近的人散发出不同的香气——靠近庞尊时,花香里带着一丝雷电的清冽;飘到毒夕绯身边,又添了点毒雾的微苦;时希走过时,香气变得悠远,像藏着时间的味道;而当灵公主和世王并肩走近,所有的晨雾花都轻轻摇曳,香气交融成温暖的甜,像极了共生花的气息。
“这花…成精了?”庞尊伸手想去摘一朵,花瓣却突然合拢,化作一个小小的白球。灵公主轻笑:“晨雾花能感知情绪,它不喜欢粗鲁的人。”庞尊悻悻收回手,却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那白球鼓囊囊的,倒有几分可爱。
时希蹲下身,指尖拂过一朵晨雾花:“这些花是战后才冒出来的,之前的仙境图谱里从没记载过。”她忽然看向灵公主,“你有没有觉得,它们的气息和共生花有点像?”
灵公主凑近细嗅,果然在花香里闻到了一丝熟悉的羁绊之力。她刚想开口,腕间的共生花突然飞离,飘向林子深处。五人连忙跟上,穿过层层雾霭,看到林中央有一株异常高大的晨雾花,花瓣上竟浮现出与共生花相同的五色纹路。
共生花落在高大的晨雾花顶端,两道光芒交织的瞬间,周围的白雾突然散开,露出藏在花下的——一块半透明的晶体,里面封存着一缕极淡的光,是暗涌势力消散前残留的“执念余烬”。
“是最后一点没被净化的负面情绪。”毒夕绯指尖的镜纹微微发烫,“晨雾花在吸收它。”
众人看着晶体在花香中渐渐变得透明,执念余烬被分解成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周围的晨雾花中。那些白色的小花像是被滋养了,花瓣顶端的浅粉变得愈发鲜亮。
灵公主忽然明白:“晨雾花是用我们的羁绊之力和执念余烬一起长出来的。”她看向世王,“就像…伤痛和温暖,最终都成了滋养新生的土壤。”
世王握住她的手,暗影轻轻包裹住那株高大的晨雾花:“那我们就好好守护它们。”
庞尊靠在旁边的树干上,看着漫天飞舞的光点,难得没说狠话。毒夕绯摘下一片晨雾花的花瓣,夹进随身携带的小册子——那是她记录毒草的本子,如今多了一页温柔的白。时希的时钟在雾中轻轻转动,表盘上的刻痕与晨雾花的纹路,在光里重叠成了一道痕。
当月亮升起时,五人走出晨雾林,身后的白雾重新合拢,将那些承载着故事的花朵藏进夜色里。灵公主回头望了一眼,腕间的共生花轻轻颤动,像是在和晨雾花道别。
“明天…去看看净水湖吧?”庞尊突然开口,耳根有点红,“听说那里的水映出的影子,能看到想看的人。”
毒夕绯挑眉:“你是想看到白光莹吧?”
“要你管!”
时希笑着摇头,灵公主和世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带着晨雾花的香气,远处的仙境大地上,新生的气息正顺着风,悄悄蔓延到每一个角落。那些曾经历的伤痛,此刻都化作了脚下的路,引着他们走向更远的、有彼此陪伴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