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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科拟人】历史:有没有科告诉祂,祂追科像x骚扰

学科拟人,主物历

作为考公优选的政治,不论是混在文科还是混在理科都是一碗水端平地让学生痛苦。

重点不断背背背背到厌倦,甚至背了也拿不了分。

笑了,有时候写了还不如不写。写了赋分拿二十七,不写赋分三十一。据采访,写完政治后的同学表示:“呵,知道我的鞋码吗?三十九吗!比我的分都高!气死偶咧!右手五指并拢掌心向下高举四十五度这!是纳——唔!唔唔!”

哈哈,非常感谢这位同学的采访,由此可以看出政治真的是很逆天的学科呢!

物化政的组合里,同样拿赋分的还有化学。

政治一直觉得化学很危险。不论是刚见面,或是现在,化学那股活泼劲总给政治一种不真实感;特别是化学看祂时,不安涌入心头。

化学像个小孩子。娃娃脸,少年音,身高不高还加上活泼的笑容,在数学,物理的映衬下已经不是"像"了,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孩。

“许是自己的问题吧?”政治在心里想。

“政治先生!”

星期四的晚自习是政治交化学,第二节自习下课铃打响后,政治在回办公室的路上碰到了正要去上课的化学。

而还没等政治打一声招呼化学就冲上来抱住了祂。

每每都这样,政治不明白这是化学自身的打招呼方式还是别的什么,化学每每都这样与祂问好。

化学是真不高,也站直了也才到政治耳垂;而现在祂又是弯腰状态,这就导致化学的双臂环在了政治的腰上,头埋在政治的胸前。化学又喜欢把政治的腰环地特别紧,这让政治有些许慌乱。

“放手,快放开!”

政治窘迫地喊着,并且一手拿住书本一手抓住化学的一臂试图把化学推开。

“政治先生讨厌我吗?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呐?”

化学皱起眉压弯眼角,嘴角也向下耷拉——如若抛去祂那实际情况来看,确确实实是一个委屈的小孩子。

政治虽然无法忽视化学的实际情况,但是面对这张脸与这表情也确实无法抵抗。

腰上的力道似乎更大了,政治皱着眉,抿着唇,眼神避开化学的目光。坑坑洼洼地回答:“没,没有——我只是……有点不太习惯,不太习惯别人或是灵体这样接触……”

说完这些话,政治移回目光看着化学。

化学顿了片刻后又变回笑容,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政治说:“这样呐?很抱歉,先生——但是我只想跟你打招呼而已呐!”

明明就是一双普通的眼睛,却让政治毛骨悚然。祂紧绷着全身,嘴唇张张合合又不知道说什么。

上课的预备铃打响,奔跑声,吵闹声愈发大起来,而化学手上的力道依旧不减。政治快流出汗来,心脏也快速跳动:“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快放手去上课吧!”

“好吧。”化学语气有些落寞。“下次见,先生——”

终于松开了,政治猛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等到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政治都还有点心神不宁。

“你怎么每次这节课回来都这样?”

寻声看去,是历史。历史手里还拿着水杯,祂倚靠在桌边看着刚进门的政治。

政治摆了摆脑袋回到自己桌前坐在椅子上,将手中的书本放在桌上又抽出一本盖在自己脸上。

历史看祂这样,不语,只是一味地喝茶。

半晌,政治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弹跳坐直看着历史。

历史:?

政治:“你怎么在这?”

历史不理解,喝茶。

政治:“你不去上课吗?”

历史:“他们在考试,有点无聊我就回来喝口茶。”

说着,历史又喝了口茶。

政治:“你是茶梦男吧?”

历史无所谓地耸了背肩,又喝了一口茶。

“我也喝咖啡啊。”

政治无语着战术扶额,又把书盖回脸上躺下去。闭眼回想化学,祂思考一番,决定问一问历史对化学是什么评价。祂倒要看看究竟是自己的问题,还是文科组对理科组的通常问题。

“化学?还好吧,除了很危险外,还有很多要注意的。”

政治皱眉,但无人看见。“你管这叫还好吗?——算了忘了你跟我们不一样。毕竟你真是什么都见过。”

历史没说话,祂很想反驳一下这句话。但想了一下,所有人似乎都这么认为,便把那些纠正的话咽进肚子里,转而问政治:“怎么?你俩有矛盾?不能吧,化学那张外表,即使是知道那是伪装的我都不忍下手。更何况是逮着猫就吸半天的你?”

政治哽住。

“我也不是逮着猫就吸。”接着又抓住重点问:“你说他的外表是伪装是怎么回事?祂不是天生长那样吗?”

历史轻笑,历史喝茶。

"外表是天生的,这自然毋庸置疑——但你想想混在理科组的能是什么天真小孩?——虽然我们也不咋样——更何况化学也是有年龄的了,哪会是平常看到的孩子样?”

政治闭眼思考,想了下也确实如此。祂之前怎么就没意识到呢?不会真是被那张脸带偏了吧?

历史喝了口茶,叹气,又喝了一口,感慨道:“只能说他把自己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运用到极致了吧,天然优势就是好啊。”

现在,政治已经开始重新审视化学了。果然不是祂多想,化学果然不安全。

再想到每次与化学见面时对方像个八爪鱼缠住祂时,祂不禁冷汗直流。

“祂跟你打招呼是不是像个八爪鱼一样抱住你?”

历史:“?”

历史皱眉,历史喝茶。

历史:“看来你和祂的问题挺大——加油,祂真对你做什么你就挥起拳头跟祂干!反了天不成,我还在呢!”

“得,祂真要做什么我拿民法典砸死祂。”

“那很酷了。”

正当历史准备再喝一口茶时,祂手机闹铃响了。

“唉。”

祂叹了口气。

“这么快就要去收卷了。”

“恭喜你又要改卷了。”

“他们自己改,还有那么长的时间不改卷难道睡觉吗?”

“喵。”

“好恶心。走了,化学那家伙你小心点。”

随着办公室的门关上,政治拿掉盖在脸上的书。睁开眼,漆黑一片。

“历史你有事吧!”

是的,历史出门还关上了灯。

于是政治借着窗外教室的灯光起身去开灯。意料之中的,祂被不知名东西绊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

政治没多管,摸着黑朝门走去开灯。非常幸运地,摸到了门把手,再顺着门边沿摸去也是摸到了开关。

“啪!”

整个办公室终于亮堂起来。政治下意识地回望来时路,结果就他妈的看见了一只手。也就是说,当时黑灯瞎火绊祂的,他妈的是这只手。

这时,幽怨又细长的声音一句重复着:“我——好——饿——啊——我——好——饿——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政治在听到声音的第二刻——别问第一刻——就知道这声是哪来的了。

“语文!不要老是这个样子!”

是了,这怨鬼一样的死叫是语文发出的。

语文被拆穿后立即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手背后摆出不二佳的表情。

“诶嘿!”

“你又怎么还在这?!你不去上课吗?!”政治质问,政治头疼,政治猜疑。

“喵喵喵。”语文试图装傻回避问题。

政治战术扶额,经过语文以往的多次逃课案底,政治猜想这次也是如此。于是祂怀疑又肯定地问语文是不是又逃课后,语文静默不到1.5秒就直接在地上撒泼打滚。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上课!反正那帮兔崽子上课不是睡觉就里讲话传纸条,都没人听我讲!去那边是睡觉,回来也是睡觉——不对,回来可以干别的——哎呀,反正都一样,这都第三节晚习了,领导又不会来查!我现在好饿好饿,这课谁爱上谁上去!”

政治堵起耳朵,看着语文孩子样的发疯。

化学会这样吗?

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政治一跳,祂紧揉精明穴来缓解此刻的浮躁异心。

“别闹了,语文。”政治出声。

语文停下动作,扑在地上偷偷露出一只眼观看政治。

“即使他们不听你讲课你也应该去教室!而不是办公室。你如果饿了怎么不点外卖来吃?”

政治不说还好,一说语文就哭了。

“哇——政治你是不知道!我上节课明明点了一碗螺蛳粉,期盼着下课吃呢!结果拿是拿回来了,还没吃两口就被历史扔出去了!哇——二十五块钱都没还给我!搞得我食财两空!哇——我的命好苦啊!——历史那个昏蛋!”

政治好无助,谁来救救祂。

政治战术捂脸,安抚语文情绪:“语文,你先起来,不就是一碗粉吗?我再给你买一碗好不好?”

“真的?”

变脸好快,眼泪一下子就擦干了。

政治弯腰去拉语文,却拉不起来。

“真的真的。”政治掏出手机,点开某团下单一碗螺蛳粉,把付款界面给语文看。“你看,已经下单了。你去上课,下课了拿回家吃,行不行?”

政治感觉自己不应该来当教师,应该去当幼师。

在政治麻麻一脸疲惫地哄好语文小朋友去上课后,身心俱疲的祂对历史施行关怀。

政治:我觉得你应该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政治:你没事丢语文吃的干啥?你给人家丢了又不转人家钱,吵的我自费二十五又给点了一碗才消停去课。

发完两条消息后,政治也想扑地上了,上班真是累死了。不知不觉,政治累地睡去,直到外卖电话响起铃声再把祂吵醒。

“喂,您好。”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请麻烦过来领取一下。”

“好,放保安室吧。”

政治脚步虚浮地踩下楼梯,整个科都飘着去保安室的。时间过的可真慢啊,还有将近半个小时才下课。政治踏着沉重的每一步爬上楼,然而才爬到二楼就已经快累瘫了。祂坐在楼梯阶上,选择向语文发送求救信息。

政治:二楼西楼梯口来救我,顺便拿你的粉。

语文消息回的非常快,祂回了一句“好的,我马上过来”,再附带了一个[花花]的表情包。

脚步声在政治息屏后响起,背对着楼梯口的政治以为是语文,祂不禁感慨语文的速度如此之。可惜那却不是语文。

“政治先生?”

听着熟悉的称呼与熟悉的音色,政治不熟悉地皱眉侧身。

果然是化学。

“昂……你怎么在这?”

政治不自然地起身,因站在比化学低两阶的阶梯上而被迫稍抬起脑袋才能看着祂的眼睛。

化学瞥过目光,走向政治并停步在政治前面。祂一手扶着栏杆,一手背在身后,又直视着政治的眼睛。

“我要去拿实验材料给他们做实验呐——倒是您,二楼已经没您的课了,文科又在四楼五楼,您为什么在这儿呢?”

政治哑了嗓,但祂转头一想,自己就是在这等语文而已。政治将左手的外卖换到右手,欲开口时一阵乒乒乓乓的喊声从远方传来。

“阿——政——”

同事是个珍珠吵,真鸟。

化学满脸问号地转身,而政治预测到一会会发生什么之后脸色大变地两步略过化学,跨上楼梯闪现到楼梯门口。

不出所料,政治前一步站稳在门旁,语文就撞上祂了。

嗯,撞上了。

“阿政——我的好政政——我最爱的政政——我的粉呢?粉呢?粉呢?”

被撞出内伤的政治颤抖着将手里的粉递给语文。

语文拿到后捧在手心,如获珍宝,热泪盈眶。

祂将粉挂在指节,转身深情地拥抱政治。再用卡了拖拉机的超绝气泡音念着:“阿—政—窝——碍——泥——”

最后狂吻政治三十下。

太好了,给政治整成日本人了。

于是,政治还没清醒过来,语文就晾下一句“你帮我代下课吧”,然后就扬长而去。

政治最命苦的一集。

政治命苦地叹气,正准备走呢,就看到化学依旧站在台阶上还没走。不知道是光线问题还是咋的,政治觉得化学变阴暗了,脸黑的像锅底一样。

“你还不走吗?”

“哈!那么我去拿实验材料了——一会儿见,先生——”

真是太神经了。

这是政治对这一天的评价。

化学阴侧侧地笑着走了,政治飞快地向语文今晚上课的班里走去。

“语文老师有事,我来帮忙看一下。”政治进门,一句话让原本蛐蛐满地的教室如喷了杀剂般,瞬间鸦雀无声。

几十双眼睛盯着政治,看着政治进门,走向讲台,再坐下,接着不知道从哪掏出眼镜带上后拿起讲桌上的试卷阅读。

“啊?”

此声一出,蛐蛐变麻雀了。

政治象征性地拍了拍桌子喊了一声“安静”,底下又象征性地停顿了几秒后蛐蛐起来。

许是政治的声音太过于陌生,没多久,就看到物理在外面从前门走过,又折回,往返五六次后才站立在门口,抬头看着班级标号。

“高二七班——是七班啊,这不是物化吗?”物理皱着眉嘀咕。

政治沉默地看着门外的物理,没说话,倒是底下的学生,在听物理嘀嘀咕咕三两声后,统一地大笑起来。

眼看声音越来越大,再不想管政治也不得不管了。

“安静,写你们的卷子,距收卷已经不到十分钟了,作文写完没有?”

《不到十分钟》,底下学生看着黑板上的钟,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不禁陷入沉思。

“老师,你看错了,还有二十分钟。”

政治板着脸看向那举手说话的学生,轻笑一声.。

“还有二十分钟下课,我说的是不到十分钟后收卷——这位同学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政治语闭,底下发出一阵尖锐爆鸣声。

“我天!我作文才写一半!”

“不是,有病吧?提前收卷!”

“我服了,祂有病吧?”

“你小声点!”

“那咋了,他又不是带我们的,还能报复我不成?”

听着下面的碎语,政治非常赞同,还好这班不是祂带,不然祂无法想象自己会被吵成什么样子。

不过公然辱骂老师是不对的,所以物理就敲了三下门警告:“请各位同学注意言行,管好自己的嘴!不给你们上课的老师就不是老师了吗?对老师有不满的要么憋着;要么给年级组或班主任打报告!辱驾老师是可以记处分的!——还不写快写卷子!”

政治看着物理一顿输出,不禁想:“下次说什么也不会任语文胡闹了。”

政治疲惫地出门,跟物理道明原因,说了声“谢谢”后,就又疲惫地回坐在椅子上。

等到了十分钟后,祂是真收卷啊。亲自下场拿走几张不愿交的答题卡后,还剩六七分钟下课。

也许是因为新奇,有个男生举手问:“老师,你们文科人数越来越少,你会不会失业啊?”

想着闲着无聊,不如陪这群孩子聊会天。

政治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他的想法。

“NoNoNoNoNo——我怕我说了老师你打死我。”

“哈哈。”政治笑了一下。“我又不是什么小心眼的老师。就当作正常聊天来表达自己的看法而已,下了课都回家了谁将这事放在心上呢?”

经过政治的一番说辞,那孩子也放肆起来。

“那老师我可说了噢?”

“说吧。”

“我觉得吧,等以后全AI了,别说老师你们文科,我的理科老师估计都要失业喽!”

此话一出,引得全班大笑。

不少人在下面说着“你真勇”,“兄弟厉害啊”,“哥,你是哥”之类的话。

政治微笑,没有立刻回应,距下课还有不到五分钟,真要认真讨论这个问题起来,时间也不够。毕竟这个问题可以涉及多个方面来分析——到时候倒是可以将这个问题抛给文科生搞个辩论赛。”

班里越来越沸腾,政治敲了两下讲桌,又安静下去。

“你倒是想的很匀称,没说出什么以后都是数字化时代,文科不重要这类话出来。但是我认为,你想多了。”

班里此起彼伏地响起唏嘘声。

“人工智能研发的初衷是服务人类,定位是辅助。主要还是以人为中心——当然,以后是什么样说不定的,未来是充满多向选择,无限可能……”

严重怀疑政治是计时器,当祂说完后一秒,下课铃就响起来了。

“下课回家吧。”

政治抱起答题卡几乎要飞起来一样地走出门,然后被物理拖住。

物理:“啊哈哈哈哈,政治你先别走,我们来谈一谈。”

政治:“?哥们,我们有什么可以谈的吗?”

物理:[流汗黄豆]化学我不会放过你的。

是了,其实是物理给化学发消息后,化学让物理拖住政治等祂来的。

物理:喂,你crush在你班里代课你晓得不?

化学:?我班?七班?

物理:咋滴?你还带其他班啊?那你挺厉害。

化学:哈哈哈,那你还不承认我是老大。

物理:[流汗黄豆]神金,这老大你当得明白吗?老三和老幺都比你强。

(生物:?你们吵架别带我)

(数学:哇塞哇塞,这无聊的战火别烧我身上)

化学:[白眼黄脸]政治那边怎么样了?

物理:求我啊,求我我就帮你看看

化学:……神金。

化学:求你。

看到化学发的这句,坐在讲桌前的物理笑得抽搐起来。

六班人:老班又发什么洋典风?

物理:“咳嗯,自己写作业啊!”

物理:还好,就是你崽子们胆子挺大的。刚我去看时,你崽子在底下对政治抱有不满,然后就被我真实了。

化学看着这段文字陷入了沉思。沉思过后,化学决定(早有预谋)向物理发出请求:“下课帮我拖住祂,我很快来。”

物理一回想起化学发的这句话就无比后悔自己没事找事,像有病一样。

“所以,我们能谈什么?”

政治盯着这个不让自己回去的罪魁祸首,发出愤恨的质问。

物理流汗,打着哈哈,“谈什么呢?哈哈,让我想想。啊——我们来谈同课异构吧,或是下个月的月考题目需不需要进行学科融合——”

“没有别的事我走了。”

政治一眼看出物理在没话找话拖延时间,虽然不知道物理要做什么,但政治并不认为是什么好事。并且祂预感接下来又要和化学碰一起。

物理慌乱想着什么理由,又在慌乱中瞥到楼梯拐角口探脑袋的化学。

“活爹!你终于来了!”

物理在内心流泪泡哮,面上却是坚定地说:“那好吧,再见。”

然后祂就坚定地转身。

政治:我服了,一天天的怎么都像有病一样。

教学楼内还有几间教室灯没关,稀稀落落的咒骂声与戏笑声在教室里,走廊里传来。

暗色的天空三两颗星星聚堆,推演出来的弦月半遮半掩只透下微光。一阵风袭来,吹得政治稍有些凉意。

祂眯起眼,风过了才睁开。天空上的云被吹散了,完整的弦月映入瞳眸。

“唉——”政治叹了口气,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可能是还没向上面反映,楼梯口的灯并不像其余的灯那样明亮。昏昏沉沉的,只能拿白蜡烛的光相与比较才能险胜。

轻快的脚步声渐渐逼近,政治一回神就又看到了化学。

政治:见鬼!

祂的脑海里,只剩月光;心里却瞬间铺满泥土长满绿草,成千上万的野马在这之上奔腾,又溅起泥潭里那肮脏的泥水。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说不出的话。

“我们是不是相遇的过于频繁了?”

“有吗?先生,我们原来这么有缘吗?”

祂们一同走上五楼,将那沓答题卡放在语文的办公桌上——又一起下楼,同行至校门口。当然,如果抛开滤镜的话,更准确地来说是化学一直跟在政治后面。

政治:我是非愿意祂跟在我身后的。

“先生,我送您回家吧!”

“我有车。”

“……那您能捎我一程吗?”

“我们不顺路。”

“……”

双方僵持许久,政治终于受不了心中跳动的疑虑,祂在这刻问出:“所以你有事找我吗?还是说我是哪里惹到了你让你对我如此穷追不舍?”

化学呆住,祂抬眼落入政治的瞳眸。祂想,现在就应该向政治说出自己对政治的感情——埋藏在心底的感情。

是了,化学喜欢政治,或许已经到“爱”的地步了呢?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知道当物理将祂点醒,祂意识到时,政治早已在祂心里盖起了楼房。

化学并不是小孩子,祂并不年轻;祂只是外貌形象欺骗着外人。

祂将这份感情掩藏又外溢,期盼着政治知晓,又不敢让政治知道.每次的偶遇都有可能蓄谋已久——毕竟一个是文科的一个是理科的,就算同教了一个物化政,也不会有那么多偶遇的。

“先生——”化学上前牵住政治的手,把政治口吓得一激灵。

“先生,我喜欢你——我爱你……”

虫鸣声四起又退去,眼前失焦一片模糊,连大脑停止运作。

这一天天的,真是太他妈有病了。

政治现在脑海里只剩这句话。

远方保安的吹哨声将政治惊醒,化学那在黑暗里居然还会发光的眼睛此时还在看着祂。

“先生——”化学又一声,喊的政治紧张起来。

反手一抽又去握住化学的手腕跑向校门外。

化学有些许惊愕,政治拉着祂跑,祂没有丝毫反抗。化学看到隐藏在政治发丝间的发红的耳朵,听到政治对祂说:“去我车上说。”

拉开副驾的门,莲花的清香扑面而来。

关上车门,阻隔了外面的世界。

车内对方的呼吸声交织着,两个都胡思乱想着。

“先生——”

“你——”

两个同时开口又噤声。

政治退一步让化学先讲,化学也不含蓄地再次表达祂的心意。

“先生,我知道这对您来说太突然了。也许在你眼里我们并不熟络——一个并不熟络的同事突然向自己表白,我明白这很让人难以接受——”

政治安静地听着,抿着唇,目光瞟向一侧。

化学微微起身,虚抱着政治的右臂,引得政治颤抖了一下。

祂放柔语调继而说道:“先生,我明白现在对您用“爱”这个字显得我很轻浮,但请您相信,我绝对是真心的——”

“可是……”政治声音发虚地打断化学,祂左手紧握着方向盘,将整个脑袋都逆时针旋转九十度不去看化学。“你应该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概率还没有语文突然有一个星期不逃课的概率高。”

等政治说完化学才缓缓开口:“先生,我对您说这些并非要您回应我什么。”祂顿了一下,右手握住政治的右手。“您有思考、拒绝我的权利,我说的对吗?”

政治听后,看着车窗外的路灯游神。等历史在电话那边喊了几遍才将思绪转回。

“所以,最后呢?又说了什么?”

“祂说,这次告白祂没抱希望,只是想让我知道祂的情意,以及之后会对我展开追求……”

历史听着,突然问政治:“如果我对你说我喜欢你你会怎么样?”

政治嫌恶地回:“别发神经。”

历史也不恼,因为这是很正常的反应。但是政治面对化学的告白居然没有这样的反应,历史沉默,祂好像明白了什么,但祂没有说话。

政治叹了口气,听着历史碗筷碰撞的声音,祂不禁发问:“你吃什么呢?”

历史不紧不慢地回了个“抄手”,但背景里的碗筷碰撞声却非常急促。历史自然知道政治在想什么,于是又补充:“我带着语文出来吃夜宵,祂在嗦粉。”

“祂不是才吃了碗螺蛳粉吗?”

“祂说祂没吃饱——对了,下次别给祂点那些味道大的东西,弄得办公室一股味。当时本来就打算放学带祂出来吃,结果你给祂又点了外卖。”

政治噎住。

“那你下次扔的时候也跟祂说清楚啊,老四闹起来有多吵你又不是不知道。”

俩科沉默。

历史又挑起话题。

“你现在还在后门吗?”

政治回应“是的”。

“那你过来正门这边接我和老四,本来说是坐出租车的,这不你还在嘛。”

政治“啧”了一声,也只好应了。俩科挂了电话后,政治也是叹气着开车去接历史和语文了。

驶进大道,街边处处都是霓虹灯的光。店铺依旧处于营业状态,并且还没有关门的打算;放学下课后的学生,正在热恋期的情侣,欢聚一起的新朋旧友都还在享受闲暇的夜生活。

过了三个红绿灯政治才来到历史祂们所在的附近。

祂寻了个空车位将车停稳熄火后,开车门走进历史祂们所在的馆子。经过一番搜寻,科没找到,到是找到了猫——物理的猫——薛定谔。

薛定谔后来倒成了文理两边的吉祥物。

政治最喜欢毛茸茸的东西了,曾不止一次“诱骗”过物理的薛定谔。这次偶然撞见了,政治环顾四周没看到关于理科那组的任意一科,于是二话不说就抱起薛定谔。

“阿政,我们走吧!”

突然出现的语文把政治吓的一激灵,怀里的薛空谔被蒙进外套里。

在薛定谔十分凶狠地猫叫了一声后,历史出现叫祂别把猫捂死了。

“你别给薛定谔捂死了,这猫陪物理已经快八年了。”

政治着急忙慌地又把猫抱出。受惊的薛定谔直接从政治臂膀上跳到语文肩上又蹦进历史臂弯里。

可惜历史嫌它太重,提起它的后脖颈又把它提给政治。政治接过气呼呼的薛定谔,安抚着。

“走吧?”

政治点点头转身又向大门走去,历史和语文在后面跟上。

三科一猫停在车前,政治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递给历史,示意历史来开车。

历史叹了口气,也是接过钥匙了。

语文和政治坐后面逗猫,一直逗到语文所居住的小区。

“我走了!”

语文跳下车,政治把薛定谔抱出车,因为祂以为薛定谔是语文从物理那借来的。

“喵——”

“是我要来的。”

历史出声,语文点点头,然后车门“碰”地一声发出巨响。

政治暴怒。

“小点劲儿!”

历史憋着笑开走了。

一路上,车内车外是两个世界。

其实祂们几个住的不远,没多长时间,历史也到了家。

“咔——”

历史拍了拍手唤了声“薛定谔”,薛定谔蹭了蹭政治的掌心,就转身跳进历史的怀抱。

政治坐进主驾,在开走的前一刻,历史向祂说出了那句从千年前就安抚祂的话:“别担心,至少我不会死在你们前面——法与治,从来没有绝对公平公正过。”

政治沉默一瞬,笑着回应:“放心,谁真惹到我我就用法典砸死谁。”

“喵呜——”

休息时间总是转瞬既逝。太阳还没当空照,花儿还没笑,小鸟都还没叫,一群“怨鬼丧尸”就已经跑入校门踏进教室早读了。

“班里艺术生呢?有没有意向去维也纳啊?”

“呵呵,已知:有政治,有美术生,缺德语,缺演讲,缺酒馆。”

四十分钟的早自习又是这样在书声掩护下的欢声笑语中度过。

“老班!化学老师让我把你早饭带来了!”

政治睡眼惺忪地看着自己带的物化政十六班班长一蹦一跳地将手里的袋子转了一圈后放在自己桌上。

“小心摔了,好好走路。”

“哦。”班长装模作样地站好。

政治察觉到班长没有以往的死气沉沉,取而代之是愉悦,不免好奇发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班长回答今天的化学晚自习化学老师给他们做完一个实验后就给他们放电影,不免有些兴奋。

政治还在思索为什么,就想起这个月考这群孩子超常发挥,化学这门的平均分直接超过了隔壁物化生、物化地的B班,全年级排第五。

政治也跟着笑。“那你们这群不听话的,晚自习不会一个个都把违禁品带来吧?”

班长汗颜。“不会不会!老班你要相信我们!”

政治笑着赶人,班长也不多留,趁着还没上课回去补觉。

高中生活就这样,一天大的困成狗,逮住一点时间都拿来爆发S属性了,一路干到“特困生”。

政治打开袋子,里面写了张纸条——大意就是化学对政治的问候,以及讲了下大早上喝咖啡不吃早饭这些人人都知道的坏处。

政治浅笑了一下把纸条对折对折再对折放进笔筒里后,开始享用这份免费的早餐。

之后几天也是,往后几天也是。

化学追科追的很有分寸,这点真的让政治很舒心,连着两个星期政治居然没有一次不满。

虽然不知道化学的追科技巧是否是自己想的,但是在一个多月后,政治向也发送了谈恋爱申请,和祂正式成为恋人关系。

化学当晚就特别感谢语文,要不是语文的拆穿,政治也不会才一个月就答应和祂在一起了。

化学开心地以学生考得太好为由,又给只要是自己教的班,都拿出一节课来娱乐放松。

不知情的都拍掌欢呼,赞美化学;知情的不仅赞美化学,还特别赞美政治,以往的二十七分都说着是自己不够努力。

化学在他们自己看电影的时候,走进不应该进去的文科办公室。

趁着只有政治的时候,关了灯,与祂的先生交换了对方青涩的初吻。

————————

其实在办公室分别后,历史找物理聊过关于政治化学的问题。

历史已经想好该怎么和物理说,如果化学对政治有什么想法就提出来。

结果物理一句“祂喜欢你们组的政治啊”让历史怀疑自己看不懂字。

再三确认后,祂手抖地打出“那祂最近是……?”

物理:祂不是在追政治吗?

历史揉着太阳穴,紧闭双眼组织语言。

最后打出一句:

“你们难道没有一个没有告诉祂,祂追科很像性骚扰吗?”

一句话换来两科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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