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的光阴,宛如指尖流沙,悄然滑落。花界水镜中,数名花草精灵围坐在一处,静静地聆听着老胡讲述六届通史。锦觅却显得有些不耐烦,她慵懒地倚靠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铅坠。别人唤她,她干脆装作一串熟透的葡萄,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梦境里。众人无奈地摇摇头,只得先行离去。
夜幕降临,繁星如钻点缀天际,流星偶尔划过长空,留下一抹淡淡的痕迹。锦觅手中捧着一盆多肉植物,神情复杂地自言自语:“肉肉,别怕,我一定会出去找到大罗金仙救你的,你一定能活过来!”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是在对自己立下誓言。
没走几步,不知怎的,她竟穿过了水镜结界,身体猛然一倾,失重感袭来,整个人仿佛从九重天直直坠向人间。“啊!我是不是要摔死了?要成葡萄饼啦!”锦觅惊慌失措地大叫着,但她的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盆多肉,生怕它受到一丝损伤。
“啪!”一声闷响,锦觅重重摔在地上。她顾不上疼痛,急忙低头查看怀里的多肉是否安然无恙,接着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俺的亲娘嘞,差点没把小葡萄吓死!”这一摔似乎格外漫长,从夜晚一直掉到白天,她不禁喃喃道:“看来九重天真的很高啊。”
环顾四周,她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一团黑色布料模样的东西躺在地上,仔细一看竟然是个人正在吐血晕厥。锦觅战战兢兢地伸脚踢了踢那人,心里暗自嘀咕:“不会被我砸死了吧?这葡萄轻飘飘的,像羽毛一样,应该不至于把人砸死吧?”
俯下身,锦觅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那人的鼻息,确认还有呼吸后,心中稍安:“嗯,还有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这人可能是被我的‘葡萄炸弹’砸晕的呢。”随手丢下手中如粉雕玉琢般的多肉,她轻轻一挥袖,一个细短竹筒出现在手中。拔开塞子,清香四溢的蜜液缓缓滴落在那人身上。
然而,那人依旧毫无反应,紧闭双眼,仿若沉浸在无尽的梦境之中。就在此时,子阑的双眸缓缓睁开,意识逐渐回笼。他眼神凌厉如刀,狠狠盯住身旁的锦觅。“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在这昆仑虚山脚下设伏袭击于我!”他的脸因愤怒涨得通红,手如铁钳般死死捏住锦觅的手腕,几乎要将骨头碾碎。
“喂!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讲道理?”锦觅一边忍痛揉着被抓得生疼的手腕,一边愤愤不平地反驳,“要不是我耗费了五百年的香蜜来治你的伤,你现在早没了命!这就是你报答救命恩人的方式?不报恩也就罢了,竟然还这样对待我!”
子阑听罢,顿时气得脸色铁青,怒吼道:“那你倒是给我好好解释一下,我到底是谁砸成这副惨状的?如果不是你这个冒失鬼从天而降砸中了我,我又怎么会受伤?又怎么会需要你来救?又怎么会喝下你那所谓的香蜜?”他的话如连珠炮般劈头盖脸地砸向锦觅,让她一时语塞,只能茫然地站在原地,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停滞。
锦觅心里暗叫倒霉,但转念一想,算了算了,跟这种人生气有什么意思?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果子罢了,何必与他一般见识?于是摆出一副歉意的表情,语气诚恳地道歉:“好嘛,好嘛,小友对不起嘛。”
就在她刚说完这句话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折颜,怎么还有人抢着跟我拜师啊?”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紫衣少年与一名黑衣男子并肩站立,说话之人正是幻化为司音的青丘女君白浅。她打量着眼前的两人,而那两人也同样用审视的目光回望着她。
锦觅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她从未见过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是谁,甚至对这个地方也全然陌生。刚刚听到这里被称为“昆仑虚”,自己却从未听说过。正想着,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