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罗看着手机屏幕上沈玉衡的笑脸，觉得那笑容像一把淬了毒的刀，他转头看向宅小心，发现对方正盯着那面青铜镜，指腹在镜面上的“桃花泉”三个字上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些什么
小心“我们，还有机会”
他的声音慢慢稳了下来
小心“镜面上的铜锈有三层，而最底下那层含磷，是民国时期特有的防锈漆，沈玉衡知道我们会找到这里，他，应该在等我们”
伽罗握紧了手里的笔记本，上面的符号已经密密麻麻，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伽罗“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难走，甚至可能面对比死亡更可怕的真相…”
他喃喃道，但看着身边那个重新蹲下身用镊子仔细夹起片碎瓷的人，感觉心里踏实了些
漕运码头的风带着鱼腥味扑在脸上，伽罗攥着手机的手指泛白，照片里的吊桥锈迹斑斑，就和宅小心之前说的“藏有同一种磁石”的描述完全吻合
伽罗先去码头查监控，重点找穿旗袍、戴雀形玉戒的女人”
他话音刚落，宅小心就已经拎着证物箱往车那边跑了
监控室里，老旧的摄像头画面有些模糊不清
宅小心调出三天前的录像，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突然停在一个角落：穿旗袍的女人跟着沈玉衡上了一艘乌篷船，船尾挂着块小木牌，刻着“桃花泉”三个字
伽罗凑近看了看
伽罗“范西屏的《桃花泉弈谱》…”
小心“他果然在按棋谱布局”
宅小心指着屏幕说道
小心“船是往上游去的，那边有个废弃的粮仓库，民国时是雀鸣堂的分号”
赶到粮仓库时，铁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和老图书馆相似的“吱呀”声，仓库里堆着发霉的麻袋，空气中混着檀香和松烟墨的味道
宅小心突然按住伽罗的胳膊，指了指地面
灰尘上有着新鲜的脚印，鞋跟处沾着铜绿粉末
伽罗“里面有人”
伽罗压低声音，掏出手枪贴在身侧。转过最后一堆麻袋，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顿住—墙上挂着完整的七星局棋谱，棋子是用鎏金铜片做的，缺了的天权星位置，摆着那半卷唐寅真迹。沈玉衡坐在棋桌前，手里把玩着雀形玉戒，穿旗袍的女人站在他身后，正是看守所里探视雀青的人
“来得正好”沈玉衡抬头笑了，声音温和却透着寒意“我还怕你们找不到这里”
伽罗“你根本没死，焦尸是替死鬼”
伽罗举枪对准他
伽罗“周慎和雀青…应该，都是你的棋子吧！”
沈玉衡放下玉戒，指尖点向天权星的位置
“周慎当年偷了雀鸣堂的鎏金工艺秘方，还想独占七星局里藏的内务府宝藏，我不过是拿回来该拿的”他看向宅小心，“你发现怀表齿轮是被故意磨坏的，却没发现那齿轮里藏着秘方的碎片吧？”
宅小心突然从证物箱里拿出那块烧焦的檀香木片，对着灯光举了起来
小心“金粉里的汞残留，和你修复室里章泥的朱砂根粉末，都是雀鸣堂的标记。你让雀青故意留下线索，就是为了引我们绕圈子”
旗袍女人突然上前一步，声音尖锐的说着
“若不是周慎贪得无厌，我丈夫也不会死！雀青是我儿子，我让他配合你，只是想报仇而已！”
伽罗“报仇？呵…”
伽罗冷笑着挑眉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伽罗“你打晕周若若，模仿雀青笔迹，难道也是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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