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周基本没什么正事要做,但凡换一个老师,提前翘课在篮球场上摩拳擦掌的人就是虎翼,奈何平日里忙到死的主任今天悠闲到像是没事做,在班里和蔼地看着他们搞卫生。
虎翼跳了跳眼皮,看着人来人往的教室,杵着扫把郁闷地发呆。
这么多人走里走去,让他怎么扫?
草!
虎翼重重叹了一口气,这时,主任拍了拍手,似发布奖励地宣布:“大家辛苦了,把自己的工作忙完就自由放学吧!”
?!
虎翼眼睛一亮。
季槐安把抹布叠成整整齐齐的方块,身后是干净锃亮,甚至反光的黑板。
季槐安看了眼毫无灰迹的黑板,忙碌的场景模糊地倒影在上面,季槐安一眼就注意到了迅疾疯狂的虎翼。
“让让让让,让让!”
虎翼挥着扫把,大致把过道和座位底下的垃圾扫出来,堆到一起,然后铲走。
季槐安看到他火急火燎地把东西摆放,然后冲出教室。
不用猜都知道是去篮球场。
季槐安淡淡看了眼奔跑的身影,棕色的眼眸下是暗悄悄的厌恶。
她在包里翻出饭卡,也出去了。
很多人都会在吃完饭后去操场逛两圈,一是消食,二是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异性。
当然,还要那种不消食不看人纯蛐蛐人的。
虎翼把手中的篮球投出去,身后飞出来另一个篮球,把他的篮球砸了下去。
几个默契地回头看去,虎翼缓慢地抬起头,眼神狠戾。
“哟,这不是我们虎翼哥哥吗?也来打球呀~”
三四个染发,浑身痞里痞气的少年站在篮球场边缘,为首的寸头脸上还贴着一个创可贴,但丝毫不影响他耀武扬威。
“诶诶,那边好像有情况诶!”
“那不是虎翼吗?另一边是谁啊?”
“不知道,应该没什么名气,估计是个透明,想往自己脸上贴金就有份。”
不多时,篮球场旁边就围了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讨论难免有人不爱听。寸头像是给那群人的讨论刺激到了,抡起球就往人群里砸。
“啊!”
眼见球快要砸到人,虎翼快速上前,把球揽了下来,丢回去。他微微喘了口气,不耐烦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自从高一的篮球赛赢了寸头,虎翼在学校就不缺乏莫名而来的“挑战者”。说是打球,其实是想找机会搓搓他的锐气。
“来比一场吧,虎翼。”
寸头凑近,贼眉鼠眼的坏笑看得人反胃,却给人莫名的压迫感。
没有人再像刚才那样放肆地讨论,有人认出了他,和他身后那几个人,都是教导主任亲认的问题学生。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刚才说他是透明的那个人拉着她朋友默默退到最边上,刚好是观看虎翼的最佳视角。
寸头虽然气势嚣张,但真到了球场上,还是要比虎翼逊色三分。
在连续被虎翼盖了三个帽后,寸头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他在虎翼侧边,隐晦地向一个黄毛使了个眼色。
季槐安坐在观众席第三排,刚好可以看到球场全貌,还不会被挡住。
做她旁边的女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把季槐安手中的伞拽过来一点,“这么热的天还来看打球,你闲的慌。”
“那你有所不知了,”季槐安竖起食指,慢悠悠晃了两下。“像这种两个人不对付的,最好看了。”
话音刚落,人群里传来一阵惊呼,季槐安向下看去,那个黄毛重重地摔在地下。
“他怎么摔了啊?”
“不知道啊,突然就倒地了。”
“怎么搞的?”
虎翼淡定地投球,看其他人手忙脚乱地把黄毛扶起来,鲜红的鼻血慢慢流下。
寸头愤怒地上前一步:“你!”
虎翼轻蔑地看了眼用纸巾擦血的黄毛,又看了气急败坏的黄毛,挑眉:“我?”
“我靠!谁懂这个场面的爽感!他开始帮你挡球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帅爆了!!”
挡球。
季槐安不动声色地收回眼,打量的目光落在前面两个女生身上,一个大大咧咧的黑色狮子,和一个看背影就消瘦苗条的羊。
“……还好吧,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他了。”
“诶他为什么要帮你啊?你跟他很熟吗?”
“嗯不熟……”那只羊迟疑了一会,才小声道:“不过,他是我的同桌。”
作为跟季槐安玩了五年的好友,宁谕察言观色的能力不是一丁点强,季槐安沉默的几分钟里,宁谕也听着两个人讲话。
两方没有很好的解决问题,最后以寸头撂下一句“你等着”结尾。
季槐安拍了拍裙子,拿着未开封的水站了起来:“走吧。”
宁谕跟着起身:“哦。”
周围看戏的人没了戏看,默契散场,剩下几个人继续绕篮球场逛圈。
虎翼捡起篮球,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观众席,与下楼梯的季槐安对上视线,后者翻了个白眼。
虎翼感到莫名其妙:“……”
那几个人去校医室简单处理了一下,等季槐安从小卖部过去的时候,几个人刚好也出来。
寸头是学校里有名的混的入。
季槐安虽然不混,但在学校也是小有名气,加上季槐安风评比较好,被追着谀媚也是常有的事。
在之前被寸头死缠烂打一段时间后,季槐安如愿把微信给了他,至于发消息不回就是后话了。
不出所料,寸头走过来,假装很熟地打了个招呼:“嗨!好巧啊,在这也能碰到你。”
季槐安笑了笑当回应,把手中的水递过去,嘴边扬起刚好温柔的弧度:“球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