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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匿尘寰,我剖流光寻你踪

时空相惜

静室内,檀香依旧,却驱不散魏无羡心头弥漫的不安。他躺在床上,被一个混乱而压抑的梦境惊醒,冷汗浸透了雪白的里衣,黏腻地贴在肌肤上。梦里是铺天盖地的红黑色彼岸花,扭曲的符文,还有……蓝忘机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血色迷雾中的背影。

“蓝湛……”他无意识地低喃,回应他的只有空寂。

蓝忘机端来清粥小菜,温声道:“魏婴,起来吃些东西。”

魏无羡只觉得胃里沉甸甸的,毫无食欲,甚至隐隐作呕。“蓝湛,我吃不下。”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蓝忘机眉心微蹙,并未强求:“那我准备些糕点给你,饿了再吃。”

“嗯。”魏无羡含糊应着,心思早已飞向了那危机四伏的乱葬岗。

云深不知处的清晨,雨雾正袅袅漫过檐角,如纱似缕地缠在青竹梢头。东方天际,一轮红日正挣脱薄雾的轻拥,带着温润的光晕缓缓浮升,将几缕碎金般的晨光,悄悄织进漫山的朦胧里。

当江澄带着金凌和一众江家弟子抵达云深不知处时,气氛微妙而紧绷。因为魏无羡的存在,江澄与蓝忘机的关系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墙。若非乱葬岗异变牵动太大,且世人皆将此地与“夷陵老祖”紧密关联,江澄绝不会亲自前来,金凌也想亲眼看看这个“舅舅”曾经的老巢。

江澄环视一周,不见那熟悉的身影,语气硬邦邦:“蓝仙督,魏无羡呢?”

蓝忘机神色平静无波:“魏婴在帮着叔父打理蓝家庶务。”

金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低声嘟囔:“我还以为他会来呢。”

……

一行人深入乱葬岗外围。眼前的景象比蓝思追等人上次探查时更加诡谲。红黑色的彼岸花如同流动的污血,覆盖了更大范围,空气中甜腥味浓得令人窒息。红色的溪流蜿蜒流淌,白色的毒蛇在花丛间游弋,紫色的巨型蜘蛛盘踞在焦黑的枯树上,吸血藤蔓如同活物般伺机而动。更令人心惊的是,一些残破的石碑上,刻满了复杂古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符文。

江家弟子警惕地报告:“宗主,蓝仙督,前面气息异常凶险,还要继续前进吗?”

江澄看着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气和诡谲景象,眉头紧锁。金凌也紧张地握紧了岁华。

蓝思追适时提醒:“乱葬岗深处凶险莫测,连魏前辈当年都未曾真正深入过核心区域。”

蓝忘机目光扫过那些符文,沉声道:“这些符文暗藏机关,务必小心。” 他转向蓝思追,“思追,拓印一份完整的符文下来,带回去给魏婴。”

蓝思追立刻应道:“是,含光君。

金凌看向江澄,眼中带着询问:“舅舅,我们还往前走吗?”

江澄权衡片刻,罕见地选择了谨慎:“先撤出去。里面情况不明,贸然深入恐有不测。”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踏入那片被符文笼罩的核心区域边缘时,一个庞大而精妙的“镜相时空阵”已然无声启动。此阵能凭空创造一个与真实世界几乎完全一致的幻境,身处其中的人拥有真实的五感,所见所闻所触皆与真实无异,若非对阵法和符箓之道钻研到极致,根本无从分辨虚实。

当众人察觉到一丝微妙的违和感时,为时已晚。他们已经深陷镜相之中,分不清何为现实,何为幻梦。梦境里,蓝忘机依旧是修为冠绝的含光君,带领众人探索、对抗层出不穷的邪物,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连同整个队伍,都已成为镜中困兽。

黄昏浸漫时,斜阳已斜斜倚在云深不知处的檐角。先前漫山的青黛被晕染开,檐头的瓦、阶前的苔、竹梢的露,都渐渐浸上暖红,连穿林而过的风,都携着几分胭脂般的暖意,将整个山坞笼在一片温软的霞光里。

魏无羡又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噩梦中惊醒,冷汗涔涔。蓝忘机……一直没有回来。

……

一天,两天,三天……时间一天天过去,前往乱葬岗的队伍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世间的恐慌与流言愈演愈烈,“乱葬岗吞噬仙门精英”、“夷陵老祖故地重演”等言论甚嚣尘上。

魏无羡心急如焚。他求助于出关不久的蓝曦臣。两位当世顶尖的高手联手,几乎将乱葬岗翻了个底朝天,却连一丝蓝忘机等人的踪迹都找不到。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传送的波动,仿佛他们凭空蒸发了一般。

而更沉重的担子,毫无预兆地压在了魏无羡肩上。前往乱葬岗的队伍中,不仅有蓝忘机这位仙督、江澄这位云梦江氏宗主,更有金凌这位兰陵金氏家主!三大世家同时群龙无首,仙门瞬间陷入混乱。

一个极其尴尬又无法回避的局面出现了:论身份,魏无羡用的是莫玄羽的身体——莫玄羽是金光善的私生子,理论上具有金家血脉;同时,魏无羡本人曾是江枫眠亲收的首徒,与江家渊源极深。在世家宗法制的框架下,在江、金两家内部暂时无法推选出新主、外部虎视眈眈的危急时刻,仙门百家和两家内部一些势力,竟“推举”魏无羡暂时统领江、金两家!

这对魏无羡而言,简直是天大的讽刺和沉重的枷锁。他,一个被逐出江家的“叛徒”,一个顶着莫玄羽皮囊的“外人”,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此刻还怀着身孕的人,却被推上了两家宗主之位!他对繁琐的宗务、勾心斗角的家务管理一窍不通。他擅长的是符咒鬼道、快意恩仇,不是平衡利益、处理庶务。这无异于将他架在火上反复炙烤。

而身体内部的剧变,更是在这焦头烂额之际雪上加霜。男子怀孕,本就是逆天而行,天道法则的反噬与身体的排斥反应异常强烈。怀孕的十个月里,魏无羡几乎被极度的疲惫和难以抑制的孕吐折磨得形销骨立。他时常困倦得眼皮都睁不开,精神恍惚,却不得不强撑着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安抚躁动不安的门人,应对各方势力的试探与刁难,同时还要绞尽脑汁,继续寻找蓝忘机失踪的线索。每一次动用灵力压制不适,都让他丹田隐隐作痛,冷汗淋漓。

生产那天,云深不知处笼罩在紧张的气氛中。蓝启仁、蓝曦臣焦急地守在门外。产房内,魏无羡经历着撕心裂肺的剧痛,汗水浸透了发丝,嘴唇咬出了血痕。他死死抓着床褥,心中一遍遍呼喊着那个缺席的名字:“蓝湛……蓝湛……”

没有蓝忘机温暖的手掌和坚定的目光,只有陌生的产婆和冰冷的器具。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后,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沉寂,紧接着是第二声。魏无羡脱力地倒在床上,眼前阵阵发黑,听到了产婆惊喜的声音:“恭喜魏公子!是两位健康的小公子!”

哥哥取名蓝澈,字岁安;弟弟取名蓝泱,字知欢。名字里寄托着魏无羡最深沉的祈愿——清澈安宁,泱泱知乐。看着襁褓中两个皱巴巴、却健康红润的小生命,魏无羡苍白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虚弱的、带着泪光的笑容。这是蓝湛的血脉,是他们共同的孩子。

五年后·云深不知处。

时光荏苒,五年光阴足以改变许多。

静室依旧,只是多了许多孩童的玩具和小衣服。庭院里,两只雪白的兔子被两个小小的身影追逐着。

魏无羡一身水蓝色的宽松卷云纹大袖衫,墨色的长发不再像少年时那样高高束起,而是随意披散在肩头,只用一根长长的、鲜艳如旧的红发带松松系在脑后,额前几缕碎发慵懒地垂落。曾经跳脱飞扬的眉宇间,沉淀下一种温润的、带着淡淡疲惫的沉静,举手投足间,竟真有了几分“贤妻良母”的韵致——虽然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依然显得那么不可思议。

“澈儿,泱儿,吃饭了。”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这些年劳心劳力又时常思念成疾的痕迹。

“来了,爹爹!”哥哥蓝澈的声音清亮,步伐也稳当,像个小大人似的跑过来。他眉眼轮廓像极了蓝忘机,小小年纪已显露出沉静的气质,只是眼神看向魏无羡时,充满了孺慕和依赖。

弟弟蓝泱却磨磨蹭蹭,小脸有些发白。

魏无羡敏锐地察觉,蹲下身,将他揽到怀里,温声问:“泱儿,怎么了?不舒服吗?”

蓝泱摇摇头,依赖地往爹爹怀里钻了钻,闷闷地说:“没,爹爹。” 他性格更像魏无羡小时候,活泼敏感,有时会莫名地感到不安。

魏无羡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道:“那就好,来吃饭吧。” 心中却划过一丝忧虑。泱儿偶尔会表现出一些奇特的感应能力,对怨气或某些特殊的气息异常敏感,不知是好是坏。

这五年,魏无羡如同脱胎换骨。那个曾经“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魏无羡,硬生生扛起了千斤重担。他不仅以莫玄羽的身份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金家,更多是依靠蓝家的威势和他夷陵老祖的余威震慑,以“大师兄”的身份协助江家稳定局面,主要靠江厌离旧部和金凌的配合,更是在蓝启仁、蓝曦臣的全力支持下,实质上代行宗主之责,支撑着庞大的姑苏蓝氏!他学会了处理繁杂的宗务,学会了平衡各方势力,学会了在唇枪舌剑中斡旋,学会了在夜深人静时,一边哄着啼哭的孩子,一边批阅紧急公文。

支撑他熬过这一切的,除了对两个孩子的责任,便是从未停止的寻找。他翻阅了蓝家所有关于时空、阵法、秘境的典籍,甚至冒险潜入一些上古遗迹探寻线索。他越来越确信,蓝忘机他们并非在现世失踪,而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拖入了另一个空间——一个与现实紧密相连却又隔绝的“镜相”之中。那石碑上的符文,便是关键。

他看着在桌边安静吃饭的两个孩子,澈儿小口吃着,举止已有蓝氏风范;泱儿则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大眼睛时不时瞟向窗外,仿佛在感应着什么。魏无羡拿起筷子,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思念与探寻的决心,从未因时光流逝而减弱分毫。

蓝湛,无论你在哪个时空,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进去的路,把你们都带回来。他无声地承诺,目光穿过窗棂,投向乱葬岗的方向,深邃而坚定。五年磨砺,夷陵老祖的锋芒或许内敛,但那份执着与不羁,早已融入骨血,只为守护和寻回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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