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电流中的博弈

卢卡蜷缩在废墟的断墙后，听着权杖拖过地面的滋滋声越来越近。他能看到阿尔瓦的黑色披风扫过瓦砾，电流在空气中留下淡蓝色的轨迹。求生者同伴已经倒下两个，只剩下他和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孩。

“那边有台密码机！”女孩拉着他的衣袖冲向教堂，手指在机器上飞快地跳动。卢卡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余光却始终留意着门口的动静。他对阿尔瓦太熟悉了，熟悉到能猜到他下一步的走位，就像从前在实验室里，他总能提前预判老师的实验步骤。

“咔嗒”一声，密码机成功破译。警报声突然响起，卢卡看到阿尔瓦的身影出现在钟楼顶端。他拉着护士躲进地窖入口，看着权杖上的电流劈碎了教堂的彩色玻璃。

“他好像只盯着你打。”护士惊魂未定地喘气，“你们认识？”

卢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说实话。当他再次探头时，发现阿尔瓦站在不远处的墓碑旁，月光勾勒出他苍白的侧脸。四目相对的瞬间，卢卡看到老师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苦，随即被冰冷的愤怒覆盖。

下一台密码机藏在废弃的实验室里，墙上还残留着烧灼的痕迹。卢卡抚摸着焦黑的木板，突然想起阿尔瓦的实验室也有这样一面墙，他们曾在那里度过无数个日夜。阿尔瓦总爱站在窗前看月光，说电磁在黑暗中会呈现最本真的形态。

“在想什么？”阿尔瓦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卢卡猛地转身，电流擦着他的耳畔击中墙壁，碎石溅在脸上生疼。他连滚带爬地躲到铁架后，看着阿尔瓦一步步逼近，权杖上的电流越来越密集。

“为什么不躲了？”阿尔瓦停在三米外，电流在两人之间噼啪作响，“是觉得愧对我，还是根本不在乎生死？”

卢卡看着他左脸的疤痕在火光中扭曲，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您还活着，真好。”

阿尔瓦的动作明显僵住，电流权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卢卡趁机冲出实验室，却在门口被藤蔓绊倒。他感觉到电流穿透身体的剧痛，意识模糊之际，看到阿尔瓦跪在他身边，手指颤抖地探向他的颈动脉。

“蠢货。”他听到老师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为什么不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