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瓷#美利坚

高三（1）班的转学生瓷，第一次踏进美利坚的高中那天，就引起了全校轰动。

他穿着熨得没有一丝褶子的白衬衫，袖口绣着极细的暗纹，像一片落在雪地里的竹叶。而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美利坚——金棕发、棒球外套、耳机里永远放着摇滚——正把脚搭在桌上，朝他吹了声口哨。“新来的，打棒球吗？”

瓷把书包放下，声音不高：“我练太极。”

全班哄笑。美利坚挑了挑眉，觉得有趣极了。他们的第一次“冲突”出现在食堂。瓷端着餐盘，礼貌地对窗口说：“请给我一份宫保鸡丁，谢谢。”

美利坚在后面嚷：“嘿，给我双层芝士汉堡，加培根，加蛋黄酱！”

瓷微微皱眉：“高油高盐，不健康。”

美利坚回头，笑得像阳光炸开的爆米花：“人生就该高热量。”

瓷没说话，只是第二天把一张自制的膳食金字塔贴在了美利坚的储物柜上。美利坚气得用马克笔在金字塔顶端画了个巨大的汉堡，还写上“FREEDOM”。瓷看见了，没撕，只在旁边添了一行小楷：“平衡即自由。”第二次冲突是运动会。美利坚跑400米接力，最后一棒摔了一跤，把膝盖磕得鲜血直流。瓷正好在旁边做广播体操，见状冲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云南白药。

“用这个。”

美利坚疼得龇牙咧嘴：“什么玩意儿？”

“止血，消炎。”瓷蹲下来，动作轻得像在擦一件瓷器。

美利坚看着瓷低垂的睫毛，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那天之后，他们的储物柜隔板上多了一张便签：

——“谢了，汉堡我请。”

瓷回了一张：

——“不必。下次跑步别逞强。”第三次冲突，是毕业舞会。美利坚邀请了全校最漂亮的拉拉队长，却在舞会前一天把人鸽了——因为瓷的机器人社团要参加省赛，缺一个调试机械臂的助手。

“你疯了？”队友骂他，“那可是舞会！”

美利坚耸肩：“机器人比舞会有意思。”

比赛那天，瓷的机器人最后一秒完成动作，拿了冠军。人群欢呼中，瓷回头，看见美利扬着红旗图案的围巾，冲他比了个夸张的“耶”。

晚上，空荡的体育馆只剩他们两人。瓷把奖杯擦得锃亮，美利坚坐在篮筐下，晃着长腿。

“喂，瓷，”美利坚突然开口，“你毕业后去哪？”

“清华。”

“我去斯坦福。”

一阵沉默。

美利坚挠挠头：“太平洋挺大的。”

瓷把奖杯递给他：“但知识没国界。”

美利坚笑了，接过奖杯，反手扣在自己头上，像一顶滑稽的王冠。

“那说好了，”他伸出拳头，“十年后，实验室见。”

瓷愣了愣，轻轻碰了碰他的拳头。

“实验室见。”十年后。北京某量子实验室的玻璃门滑开，一个穿白大褂的青年走进来，袖口仍是极细的暗纹。

“美利坚博士？”他抬头。

金棕发的男人转身，棒球外套换成了白大褂，耳机里却还在放摇滚。

“瓷教授，”他咧嘴一笑，露出十年前那颗熟悉的虎牙，“汉堡我请？”

瓷摇头，递给他一杯刚泡好的龙井。

“先来点健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