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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顺着峡谷拐了个弯，带着潭水的湿润扑面而来，卷起楚天瑶鬓角的碎发。她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腕间的银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银芒，落在陆皓东手背上，像落了点冰凉的星子。

两人踩着巨熊留下的脚印往前走，苔藓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响。陆皓东眼尖，瞥见路边一丛半枯的灌木里藏着几颗红果，果皮上还挂着晨露，看着倒像野山楂。他伸手摘了一颗，用幽冥火燎去表面的细毛，递到楚天瑶嘴边：“尝尝？灵谷里的果子，总比凡品多几分灵气。”

楚天瑶咬下去时，酸意先漫上来，紧接着是股清冽的甜，顺着喉咙滑下去，竟让丹田的灵力都轻快了几分。她眼睛一亮，也摘了颗抛给陆皓东：“比灵米糕酸，但更爽口。对了，刚才拼合令牌时，你有没有觉得那三道徽记在发烫？”

“感觉到了。”陆皓东指尖摩挲着果皮上的纹路，“像是在认主。顺灵派的古籍里说，完整的令牌能引动天地灵枢，说不定……”话没说完，脚下突然踢到个硬物，低头一看，竟是块巴掌大的灵晶，晶体内还裹着片半透明的羽毛——是之前蚀骨蝠掉落的，却被灵晶的灵气养得泛着微光。

他刚想捡起来，那灵晶突然“嗡”地一声轻颤，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他袖中。楚天瑶凑近看时，只见他袖口的幽冥灯纹路上，竟多了道羽毛状的暗纹，像被烙上去似的。“这是……灵晶认主？”她惊讶地挑眉，“听说高阶灵晶能寄灵，难道它想跟着你？”

陆皓东刚要说话，却见前方彩虹的光晕里，突然飘来片更大的羽毛，黑得发亮，边缘还泛着点银光。巨熊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正用爪子扒拉着一棵古树的树根，树根下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洞里隐约传来“叽叽”的叫声。

“是蚀骨蝠的幼崽？”楚天瑶刚要祭出月华丝，却见巨熊从洞里叼出只毛茸茸的小家伙，不是蝙蝠，倒像只没长全毛的灵狐，浑身雪白雪白，只有尾巴尖带着点黑。小家伙被巨熊叼在嘴里，却不怕生，还伸出爪子去挠巨熊的鼻子。

陆皓东突然想起古籍里的记载：蚀骨蝠巢穴中偶有灵狐混居，此狐以蝠血为食，却能净化尸煞之气。他刚要开口，那灵狐突然从巨熊嘴里跳下来，直直射向楚天瑶的袖口，钻进她装镇魂草粉末的袋子里，只露出条毛茸茸的尾巴尖。

楚天瑶哭笑不得地捏了捏袋子：“这小家伙倒会找地方。”话音刚落，远处的光幕突然闪烁了一下，原本淡金色的光芒里，竟渗出点银白色的纹路，像月华丝在流动。陆皓东抬头望去，只见光幕笼罩的山脉间，那些原本枯黄的草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芽，连空气里的灵气都变得又暖又甜。

巨熊对着两人低吼两声，像是在催促，随后转身往峡谷深处走去，那里的彩虹光晕最浓，隐约能看见光晕里有座半隐的石桥，桥面上刻着与令牌相似的纹路。陆皓东拉着楚天瑶跟上，脚下的灵米糕碎屑掉在地上，竟瞬间长出棵小小的绿芽，芽尖上还顶着颗晶莹的露珠。

“看来这落霞山，要真的活过来了。”楚天瑶望着远处重新变绿的山林，眼里的笑意像水波一样漾开。灵狐从她袖中探出头，对着彩虹的方向“叽叽”叫了两声，尾巴尖的黑毛在阳光下泛着点金光。

陆皓东低头看了看掌心跳动的幽冥灯，又看了看楚天瑶腕间的银珠，突然觉得怀里的令牌烫得正好，像揣了颗小小的太阳。山风穿过峡谷，带着桂花的甜香和灵米糕的清冽，还有点新抽芽的草木的青涩气，混在一起，竟比任何灵泉都要醉人。

他任由楚天瑶拉着往前走，听着她偶尔跟灵狐说两句话，听着巨熊厚重的脚步声，听着远处光幕流动的“嗡嗡”声，突然觉得，或许不用急着下山。这落霞山里，藏着的惊喜，大概比山外的城镇还要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