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灵泉涌动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丝丝缕缕的灵气像实质般缠绕在两人周身。楚天瑶看着泉眼上方盘旋的灵雾，指尖的月华丝突然泛起银光：“这里的灵气纯度，比聚灵阵核心区还要高十倍。”她从行囊里取出一个刻满云纹的玉瓶，“老匠人说过，灵眼初开时的‘灵髓’能稳固修为，得赶紧收集。”

陆皓东却盯着泉眼底部隐约可见的纹路：“这灵眼被设了双重禁制，刚才的巨熊只是外层守护。”他捡起之前令牌碎片的残渣，“完整的徽记令牌应该有三块，我们手里的只是其中之一。”话音刚落，灵泉突然翻涌起来，水面浮现出半透明的影像——正是顺灵派修士与黑衣人打斗的画面，其中一人手中的令牌在碰撞中碎成三块，分别坠入不同方向的山涧。

“难怪玉简残缺不全。”楚天瑶恍然大悟，“他们是为了争夺灵眼才内讧的。”她突然按住腰间的玉佩，灵力波动变得急促，“有东西在靠近，速度很快！”

陆皓东立刻熄灭幽冥灯，山洞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灵泉的微光中，能看到洞口的藤蔓再次剧烈晃动，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为首的黑衣人戴着青铜面具，指尖弹出的黑气落在石壁上，竟让残留的阵纹发出痛苦的嗡鸣。

“镇魂草的气息果然引来了余孽。”面具人声音嘶哑，手中的骨杖指向陆皓东，“把灵眼控制权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陆皓东突然将幽冥灯往地上一按，幽火顺着地面的裂缝窜出，在黑影脚下燃起环形火墙。“是阴煞教的人！”他认出对方骨杖上的骷髅纹，“当年顺灵派覆灭，就是你们搞的鬼。”

楚天瑶趁机将收集好的灵髓玉瓶收入袖中，同时祭出星纹砂。那些银色砂砾在空中组成防御阵，挡住了黑衣人喷出的黑雾：“他们的灵力带着尸腐气，别让黑雾沾身！”

面具人冷笑一声，骨杖顿地的瞬间，山洞顶部落下无数蝙蝠状的黑影，每只都长着尖锐的獠牙。陆皓东的幽冥灯突然暴涨，幽火化作数十道火箭射向空中，却见那些黑影被击中后竟分裂成更小的个体，密密麻麻地扑向两人。

“是‘蚀骨蝠’，靠吞噬灵气为生！”楚天瑶急中生智，将剩余的镇魂草粉末撒向空中。清苦的气息弥漫开来，蚀骨蝠顿时像被烫到般四散逃窜。陆皓东抓住这空隙，灵力顺着地面纹路涌入灵眼：“启动灵眼的防御阵！”

泉眼突然喷出冲天的灵气柱，在山洞顶部形成淡青色的光罩。那些试图靠近的蚀骨蝠一接触光罩，便发出凄厉的尖叫化为飞灰。面具人见状脸色骤变，骨杖上的骷髅头突然睁开血眼：“既然得不到，就一起陪葬！”

他猛地将骨杖刺入地面，整个山洞开始剧烈震动，石壁上的裂缝不断扩大。陆皓东感受到灵眼的灵气正在失控暴走，突然想起古籍上的注解：“灵眼共鸣需要双生灵力！”他抓住楚天瑶的手，将自己的幽冥灵力与她的月华灵力强行融合，“跟着我念共鸣咒！”

两股原本属性相冲的灵力，在灵眼的催化下竟交织成淡紫色的光带。当咒语念到最后一个音节时，光带突然沉入灵泉，泉眼瞬间平静下来，而那些蔓延的裂缝则被涌出的灵气冻住，化作晶莹的灵晶。

面具人见计划失败，骨杖一挥便想遁走，却被突然出现的巨熊拦住去路。此刻的巨熊已恢复护阵灵兽的神威，一掌拍在面具人背上，青铜面具应声碎裂，露出张布满黑气的脸。

“是阴煞教的护法！”楚天瑶认出对方脸上的咒印，“传闻他早在十年前就被封印了。”护法怨毒地瞪着两人，身体突然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一枚刻着“阴”字的令牌碎片。

陆皓东捡起碎片，发现它与之前的令牌能完美拼合：“还差最后一块。”他望着逐渐稳定的灵眼，感受着体内灵力在灵髓的滋养下愈发充盈，“等找到最后一块令牌，就能彻底掌控灵眼，到时候……”

话未说完，楚天瑶突然指向洞外：“晨雾散了！”阳光透过洞口照在灵泉上，折射出七色彩虹。巨熊低吼一声，用爪子指向山涧下游的方向，那里隐约能看到另一处灵气波动点。

陆皓东将拼合的半块令牌收入怀中，幽冥灯在他掌心旋转：“看来下一块令牌，就在下游的山谷里。”他看向楚天瑶手腕上流转的月华丝，“你的灵力经过灵眼滋养，已经能初步凝聚灵核了，或许到了山谷，就能突破炼气后期。”

楚天瑶笑着握紧拳头，指尖的灵光比之前更加明亮：“那我们赶紧出发吧，我可不想被你落下太远。”

两人跟着巨熊走出山洞时，落霞山脉的朝阳正好越过山头，将金色的光芒洒在漫山的晨露上。灵眼的清风吹散了最后一丝阴煞之气，远处的山谷中，隐约传来令牌与灵气共鸣的嗡鸣，像在呼唤着他们前往下一个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