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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整个修炼场都在颤抖。寄雾猛地转头，看到圣地入口处站着十余名身着银白长袍的灵能者，为首的正是她的姥姥——韩月。

二十年暗影界的囚禁并未磨灭这位月隐族长的威严。韩月手持一根通体晶莹的月神杖，杖头镶嵌的月光石正散发出净化一切的光芒。她虽已年过六旬，腰背却挺得笔直，银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眼角的细纹中沉淀着岁月的智慧与沧桑。

"姥姥..."寄雾虚弱地呼唤，手上的禁术印诀不自觉地松开了。

韩霜如遭雷击般后退两步，面具般的冷酷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不...不可能！你应该被困在暗影界最深处！"

韩月大步向前，月神杖每一次触地都荡开一圈银色涟漪，所过之处，韩霜布下的暗影能量如晨雾遇朝阳般消散："你以为那点小把戏能永远困住我？"她的目光扫过狼狈的寄雾和跪倒在地的沈墨，眼中怒火更盛，"对自己的亲侄女和月隐守护者下手，韩霜，你已彻底堕入黑暗。"

韩霜的面容扭曲了一瞬，随即发出刺耳的冷笑："堕入黑暗？是谁逼的？！"她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那个狰狞的黑色月牙印记，"二十年前，你为了独占月隐本源，把我逐出家族！今天，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双手结印，胸口的暗月印记骤然扩大，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寄雾感到体内的月隐之力再次被牵引，玉镯发出痛苦的嗡鸣。银月——不，现在应该称它为月华了——勉强站起身，三条金尾展开，挡在寄雾前面，但它的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

韩月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突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她也扯开了自己的衣领。寄雾倒吸一口冷气，姥姥的胸口赫然有一个与韩霜相似的印记，只是这个印记呈现灰白色，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净化过。

"看看这个，妹妹。"韩月的声音低沉而悲怆，"你还记得这是怎么来的吗？当年不是我驱逐你，而是你为了追求暗月之力，亲手将暗影匕首刺入我的胸口！"

韩霜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不...那是你逼我的！如果你肯分享月隐本源..."

"月隐本源从来就不是用来独占的！"韩月厉声打断，"它是月隐一族守护千年的责任！而你，为了力量不惜勾结暗影界，甚至...甚至杀害了我们的族人！"

寄雾震惊地望着韩霜，难以相信这个疯狂的女人竟犯下如此罪行。沈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右手腕上的血月印记又开始闪烁不稳定的红光。

韩月似乎注意到了沈墨的状态，脸色骤变："血月封印松动了！所有人后退！"她转向身后的灵能议会成员，"布净化大阵！"

但已经太迟了。

沈墨突然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全身被暴走的暗红能量包裹。那些能量如液体般流动，在他体表形成一套狰狞的暗红铠甲，只露出一双完全血红的眼睛。血月之力彻底失控了！

"沈墨！"寄雾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被韩月一把拉住。

"别过去！他现在已经不认识你了！"韩月紧紧抓住外孙女的手腕，"血月暴走会吞噬一切活物的灵能！"

果然，化身血月战士的沈墨第一个攻击目标就是最近的活物——韩霜。暗红巨爪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袭来，韩霜仓促筑起的暗影屏障如纸般脆弱。就在巨爪即将撕裂她的瞬间，韩霜捏碎了手中的一枚黑色晶体，身体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一串恶毒的笑声：

"你们都会为力量付出代价的..."

沈墨失去了第一个目标，立刻转向韩月一行人。韩月迅速结印，月神杖绽放出耀眼光芒："净化大阵，起！"

十二名灵能议会成员同时结印，一个巨大的银色法阵在沈墨脚下展开，无数光之锁链从阵中伸出，缠绕住血红色的身影。沈墨发出愤怒的咆哮，暗红能量与银链激烈对抗，整个修炼场都在震颤。

"不行！净化术只能暂时困住他！"韩月额头渗出冷汗，"必须立刻进行封印重塑！"

寄雾看着在锁链中挣扎的沈墨，心如刀绞。那个总是保护她、教导她、不久前还在月下向她表白的男人，现在变成了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她转向月华，小狐狸——不，现在它已经是一只威风凛凛的月华天狐了——正用悲伤的眼神望着她。

突然，寄雾通过精神链接感受到月华做了一个决定。没等她反应过来，月华已经冲向被束缚的沈墨。

"月华！不！"寄雾尖叫着想要阻止，但为时已晚。

月华的三条金尾如孔雀开屏般展开，最左边的那条突然发出刺目的金光。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条尾巴竟然自行断裂，化作无数金色光点，然后重新凝聚成一条纯银锁链，缠绕上沈墨的身体。

"过去之尾..."韩月喃喃道，"它牺牲了自己的'过去之尾'..."

银链与血月能量的接触发出刺耳的嘶嘶声，但这次，暗红能量真的开始退缩了。沈墨的挣扎渐渐减弱，眼中的血红也慢慢褪去。当最后一丝暗红能量被逼回印记时，他如断线木偶般倒下。

寄雾挣脱姥姥的手，冲到沈墨身边。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平稳，右手腕上的血月印记恢复了银色，只是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仿佛随时会再次破碎。

月华步履蹒跚地走到寄雾身边，体型已经缩小了许多，现在只有普通狐狸大小，而且...只剩下两条尾巴了。最令人心碎的是，它看向寄雾的眼神中带着陌生的困惑——仿佛第一次见到她。

"月华..."寄雾颤抖着抚摸它的头，"你还认识我吗？"

作者大大19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