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芦雪劫

题记：

"银装素裹埋杀机，玉壶光转照肝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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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贾环的弩箭射穿黛玉的斗篷时，芦花荡里惊起一片寒鸦。

"母亲说，你死了我就能袭爵！"少年声音尖利得不似人声，第二支箭已搭上弦。

柳湘莲的剑风卷起积雪，却在劈向贾环脖颈时硬生生偏开——箭镞上泛着的幽蓝，正是当年毒杀林如海的"锁魂砂"。

"他中毒了。"黛玉攥住剑客染血的袖口，"你看他瞳孔。"

贾环的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喉间发出"咯咯"怪响，活像只被线牵着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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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芦雪庵的残垣成了修罗场。

史湘云的金麒麟佩饰击落第三支毒箭时，卫若兰突然闷哼一声——他的箭囊被削断系带，十二支白羽箭散落雪地。

"湘云！"他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兑位七步！"

双刀少女旋身劈开偷袭者的弯刀，刀风掀起漫天芦花。雪白飞絮中，黛玉看见贾环的弩箭再次瞄准——这次对准的是柳湘莲毫无防备的后心。

她扑出去的瞬间，怀中的《盐政疏议》被箭风掀开，露出父亲朱笔圈注的一行小字：

**"锁魂砂，需鲛人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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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冰面下的世界比想象中更暗。

黛玉沉在墨绿的湖水里，看着头顶摇晃的冰层。贾环的毒箭还钉在她肩头，血丝像朱砂在水中晕开。

——要换气。

肺腑烧灼般疼痛时，忽然有蓝光自深水处浮现。柳湘莲破冰而来，发带断裂，黑发如水草般散开。他唇间溢出的气泡掠过她脸颊，像一场隔世的吻。

冰面上传来史湘云的怒喝："赵姨娘！你儿子中的毒，只有我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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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鲛人油灯照亮地窖时，黛玉才明白何为"锁魂"。

赵姨娘被铁链锁在墙上，十指血肉模糊，面前摆着个陶土娃娃——正是贾环的相貌。

"他们...拿环儿当人偶..."她癫狂地大笑，突然撕开衣襟，心口处赫然是个血洞，"取我心尖血养蛊...哈哈哈..."

卫若兰突然割断她锁链："毒源在哪？"

老妇人枯爪般的手指向黛玉："问她爹的棺材...咯..."

笑声戛然而止。她咽气时，窗外传来贾环撕心裂肺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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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黎明前的雪地格外刺目。

贾环蜷缩在血泊里，七窍爬出密密麻麻的蓝丝虫。柳湘莲用剑尖挑开他衣领，露出心口同样的血洞——只是里面空空如也。

"是子母蛊。"史湘云双刀插地，"母虫死了，子虫就会..."

她的话被马蹄声淹没。地平线上，黑甲骑兵如潮水般涌来，为首之人高举的旗帜上，蟠龙纹旁多了一行小字：

**"钦命盐铁使 贾"**

黛玉握紧那本湿透的《盐政疏议》，忽然冷笑："好个贾雨村。"

柳湘莲的剑映着朝阳，在她染血的袖口划下一道弧光："今日之后，世上再无盐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