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愈合的伤口

医院的消毒水味总让中原中也想起黑手党的医疗室。他躺在病床上，看着太宰治笨手笨脚地给苹果削皮——果皮断了三次，最后干脆切成歪歪扭扭的块递过来。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中原中也挑眉，叉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记忆里太宰治处理伤口时利落得很，绷带总能缠出漂亮的螺旋纹。

太宰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左臂的绷带刚换过药，泛着浅黄的药渍。“那时候是为了骗你给我买波本。”他指尖划过中原中也打着石膏的肩膀，“疼吗？”

子弹擦过肩胛骨时，中原中也以为自己会像三年前那样失控。但太宰治扑过来按住他后心的瞬间，熟悉的共享感漫过四肢百骸，剧痛竟减轻了大半。

“死不了。”中原中也别过脸，耳尖却发烫。那晚在仓库，太宰治抱着他冲出火场时，风衣下摆扫过他的脸颊，带着硝烟味的呼吸里全是后怕。

护士来查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港口黑手党前首领正给武装侦探社干部喂苹果，两人手腕上的银链（太宰治的磁铁终于和中原中也的那半合二为一）在阳光下碰出细碎声响，像在说悄悄话。

“中也，”太宰治在护士走后突然说，“等你好了，我们去趟北海道吧。”

中原中也愣住。

“我查过了，那里的冬天有温泉，还能看流冰。”太宰治的指尖在他手背上画着圈，“你不是一直想看雪落在海面上的样子吗？”

那是五年前的冬天，他们在西伯利亚执行任务，冻得缩在废弃木屋烤火时，中原中也随口说的话。没想到这人记到现在。

“谁要跟你去。”中原中也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却在被子底下悄悄勾住了太宰治的手指，“侦探社还有一堆事。”

太宰治笑着反握住他的手。“国木田先生会批假的，我已经帮你写好请假条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张纸，上面的字迹张扬，末尾还画了个叼着玫瑰的小猫，“你看，我连理由都想好了——‘陪伴重要的人进行康复治疗’。”

中原中也看着那张假条，突然觉得肩膀的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北海道的温泉。

第十六章：侦探社的新成员

中原中也拆石膏那天，侦探社举办了场小型欢迎会——欢迎太宰治正式成为编外顾问。

国木田独步看着太宰治把乱步的薯片倒进咖啡杯，气得钢笔差点戳穿笔记本：“太宰！不准在办公室里搞这种莫名其妙的实验！”

太宰治笑着把“黑暗料理”递到中原中也面前：“中也尝尝？薯片的咸混着咖啡的苦，很有层次感哦。”

中原中也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却在转身时，偷偷把自己的焦糖玛奇朵推了过去。

谷崎润一郎举着相机，拍下这一幕：中原中也正皱眉训斥太宰治，后者却偷偷往他口袋里塞了颗糖，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们脚下投出交错的光斑。

“以后这就是侦探社的名场面了。”谷崎兴奋地说。

傍晚整理文件时，中原中也发现太宰治在处理一份异能走私案的卷宗。他的批注精准狠辣，完全是港口黑手党的行事风格，却在结尾处加了句：“建议中也带队，重力场能有效控制现场混乱。”

“你倒是会安排。”中原中也把卷宗合上，指尖划过那句批注。

太宰治靠在椅背上，晃着转椅：“因为中也是最厉害的呀。”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而且，我想和你一起出任务。”

中原中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那些年并肩作战的日子，硝烟里交握的手，背靠背时传来的体温，还有“双黑”这个名字代表的一切。

“看你表现。”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去拿外套，耳尖却红得厉害。

太宰治在他身后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侦探社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映着桌上还没吃完的蛋糕，甜得恰到好处。

第十七章：横滨的流冰

北海道的冬天比想象中冷。

中原中也裹紧围巾，看着太宰治蹲在流冰岸边，伸手去捞一块浮冰。零下二十度的寒风里，他的指尖很快冻得发红，却像个孩子般兴奋。

“中也你看，这冰里冻着片海藻。”太宰治举着那块冰跑过来，睫毛上沾着白霜，“像不像我们在港口捡到的那块琥珀？”

中原中也想起那块嵌着蝴蝶的琥珀，现在正放在他画室的架子上。太宰治离开后，他每天都会擦一遍，像在擦拭某种信仰。

“笨蛋，手都冻僵了。”中原中也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套在太宰治手上。他的手套有点小，指尖处鼓鼓囊囊的，像只握拳的猫爪。

太宰治笑着握紧拳头，感受着里面残留的温度。“中也还是这么不坦率。”

温泉旅馆的房间带着木质香气。中原中也泡在露天温泉里，看着雪花落在水面上瞬间融化。太宰治从背后走过来，温泉水没过他胸前的旧疤，像在温柔地亲吻那些伤痕。

“中也，”他突然从水里握住中原中也的手，“我以前总觉得，死亡是最温柔的归宿。”

中原中也的手指僵了僵。

“但现在觉得，”太宰治的拇指摩挲着他手背上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枪和画笔留下的痕迹，“能和你一起看流冰，泡温泉，甚至吵架，都比死亡有趣得多。”

雪花落在中原中也的睫毛上，有点凉。他转过头，撞进太宰治盛满星光的鸢色眼眸里。

“太宰治，”中原中也的声音在温泉蒸汽里有些发飘，“你最好说到做到。”

太宰治笑着吻了吻他的唇角，带着温泉水的暖意。“遵命，我的重力使大人。”

远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流冰在月光下泛着蓝白的光，像无数块碎裂的镜子，映着两个紧紧相依的身影。

第十八章：画室的秘密

中原中也的画室终于重新开张了。

太宰治是第一个访客，他捧着束向日葵，站在门口时，像幅行走的油画。画室的墙上挂着新画：北海道的流冰，侦探社的窗台，还有幅没署名的——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防波堤上，衣角沾着片钛白的浪花。

“这幅画卖吗？”太宰治指着那幅防波堤。

“不卖。”中原中也正在调颜料，钴蓝和钛白在调色板上晕开，像片温柔的海，“非卖品。”

太宰治笑着走近，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拂过颈窝：“那能送给我吗？我可以用一辈子的自由来换。”

中原中也的脸红了。他转过身，用沾着颜料的手指戳了戳太宰治的脸颊：“你的自由早就归我管了。”

画室的角落里，放着个新的木盒。里面除了那两枚重逢的弹壳，还有太宰治的绷带（洗得干干净净，叠成了小方块），中原中也用剩的颜料管，以及一张纸条，上面是两人的签名，紧紧挨在一起。

“这是什么？”太宰治好奇地问。

“时光胶囊。”中原中也把木盒盖好，“等我们老了，就打开看看。”

太宰治的眼睛亮了。“那要埋在什么地方？”

“就埋在防波堤那边吧。”中原中也看着窗外，“让海浪帮我们保管。”

夕阳的金光透过天窗照进来，落在调色板上，把所有的蓝都染成了温暖的橙。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阳光的味道，像个被温柔封存的梦。

第十九章：不请自来的客人

森鸥外的庭审日，横滨下着小雨。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坐在旁听席，看着那个曾经的港口黑手党首领被判处无期徒刑。走出法院时，森鸥外突然停下脚步，对他们笑了笑：“双黑果然还是在一起时最可怕。”

太宰治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中原中也的手。

回去的路上，中原中也发现太宰治的脸色不太好。他的指尖冰凉，呼吸也有些急促，像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喂，”中原中也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些，“别想太多。”

太宰治转过头，对他笑了笑，眼底却有些疲惫。“我只是在想，如果当初没有离开，会不会……”

“没有如果。”中原中也打断他，声音很坚定，“现在这样就很好。”

他们在雨中慢慢走着，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中原中也想起三年来的等待，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看到他“死讯”时的心痛，突然觉得，所有的苦难都是值得的。

“太宰治，”他突然说，“我爱你。”

太宰治愣住了，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下巴处汇成小溪。他看着中原中也，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中也……”

“我知道你不爱听这些肉麻的话。”中原中也别过脸，声音有些不自然，“但我还是想说。”

太宰治笑着，一把将他拉进怀里。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服，却浇不灭彼此的温度。“我也爱你，中也。”他在中原中也的耳边轻声说，“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雨还在下，伞掉在地上，被风吹得滚远了。但他们谁也没去捡，只是紧紧抱着对方，在雨中，在横滨的街头，仿佛要将这三年的空白都填满。

第二十章：日常的糖

太宰治开始学着做饭了。

第一次煎蛋，蛋黄流得满锅都是；第一次煮咖啡，苦得中原中也差点吐出来；第一次烤蛋糕，糊得像块炭。

“你还是放弃吧。”中原中也看着厨房的惨状，头疼不已。

太宰治却笑得很开心，把那块“炭”塞进中原中也嘴里：“尝尝嘛，里面有我放的焦糖，很甜的。”

中原中也嚼着那块又苦又甜的蛋糕，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有烟火气，有吵闹声，还有身边这个总是惹麻烦却又让人放不下的人。

周末的早晨，他们会一起去超市买菜。太宰治总会趁中原中也不注意，把一堆零食扔进购物车；而中原中也则会把太宰治喜欢的绷带和消毒水藏起来，换成他需要的画材。

“中也，你又藏我的东西！”太宰治不满地嚷嚷。

“你买那么多绷带干嘛？想再自杀吗？”中原中也瞪了他一眼。

“当然不是。”太宰治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是想让你帮我换绷带呀，中也的手法最温柔了。”

中原中也的脸红了，推着购物车快步往前走，却在拐角处，偷偷把那盒绷带又放了回去。

生活就像这超市里的商品，琳琅满目，有苦有甜，但只要身边有彼此，就都是最好的味道。

第二十一章：永远的双黑

横滨举办了一场异能者博览会，邀请了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的代表参加。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站在台上，接受着众人的掌声。他们穿着正式的西装，手腕上的银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没想到有一天，双黑会以这样的方式站在一起。”台下有人感叹道。

中原中也看了看身边的太宰治，后者正对着他笑，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也是这样站在港口黑手党的总部，接受着众人的敬畏和恐惧。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不再是那个冷酷无情的杀手组合，而是有了朋友，有了牵挂，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

“以后，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中原中也轻声问。

太宰治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说：“会的。永远。”

博览会结束后，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中也，”太宰治突然说，“我们结婚吧。”

中原中也愣住了，停下脚步，看着太宰治。

太宰治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盒子，打开，里面是枚银色的戒指，上面刻着两个交错的符号——一个是重力，一个是虚无。

“这是我找人定做的。”太宰治的声音有些紧张，“你愿意……嫁给我吗？”

中原中也看着那枚戒指，又看了看太宰治紧张的样子，突然笑了。“笨蛋，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他拿出自己准备好的戒指，套在太宰治的手指上，“太宰治，你愿意娶我吗？”

太宰治的眼睛亮了，他用力点点头，把戒指套在中原中也的手指上。“我愿意！”

他们在月光下拥吻，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双黑，永远不会分开。

第二十二章：余生请多指教

婚礼很简单，只有侦探社和黑手党几个亲近的人参加。

中原中也穿着白色的礼服，太宰治穿着黑色的礼服，他们站在防波堤上，面对着大海，交换戒指。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海风拂过他们的发梢，带着港口的咸味和幸福的味道。

“太宰治，余生请多指教。”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的眼睛，认真地说。

“中原中也，余生请多指教。”太宰治笑着回答，把中原中也紧紧拥入怀中。

远处，侦探社的成员们在欢呼，黑手党的干部们在鼓掌，海鸥在空中盘旋，发出欢快的叫声。

中原中也靠在太宰治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看着眼前这片熟悉的大海，突然觉得，所有的等待和苦难都是值得的。

他们经历过背叛和分离，经历过生死和考验，但最终，他们还是找到了彼此，走到了一起。

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风雨和坎坷，但只要他们携手同行，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

因为他们是双黑，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要一起走完余生的人。

横滨的海依旧在咆哮，防波堤上的两个人影紧紧相依，像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甜得恰到好处。

横滨镜像：双黑的荆棘与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