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都通华北分部
徐四叼着烟,声音少有的严肃:“……情况就这么个情况。陆南的廖忠死了,动手的是他手下的临时工,陈朵。现在人跑了,上面很火大。”
徐三接口道:“总部下令,联合各大区的临时工,共同追捕陈朵。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宝宝会代表我们华北区参与这次行动,楚岚,你就作为她的监护人,一起去。”
张楚岚眉头紧锁,点了点头。冯宝宝则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徐四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坐着的李木木。半年多的训练和数次小规模行动,让她身上的生涩感褪去不少。
“另外,我们接到关于碧游村和新截教的情报。”徐四弹了弹烟灰,“那边出现大量异人,手段不明,意图不明。公司需要派人先去侦察。”
“李木木,”徐四点名,“这次侦察任务,你和王也一起去。”
李木木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王也道长本身实力强,见识也广,而且风后奇门的手段适合侦察和应对复杂情况。”徐三解释道,“你的能力特殊。但记住,只是前期侦察,绝不可贸然行动。一旦有危险,立刻撤退。”
徐四补充着似嘱咐着闺女般:“已经和王也那边沟通好了,他愉快地答应了。木木,你准备一下,明天就出发。和王道长搭档,多看,多听。”
李木木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
第二天
王也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但步伐刻意放慢了些,迁就着身边李木木的速度。他侧头看她.
王也东西都带齐了?山里晚上凉,多带件外套带了没?
李木木点点头,拍了拍背包。
王也嗯,那就好
王也碧游村这地方,听着就有点玄乎,到时候跟紧点,别乱跑
李木木知道
蜿蜒的山路似乎没有尽头。天色彻底暗下来时,他们才在半山腰找到一家极其简陋的招待所,灯牌忽明忽灭。
前台是个打着瞌睡的老伯,头也不抬:“最后一间,大床房,爱住不住。”
王也嘴角一抽,看向李木木。李木木正看着墙角一只爬过的蜘蛛,似乎没太在意“一间房”这个重点。
王也……要不,我再去找找?
王也试探地问。
李木木回过神,摇摇头。
李木木很晚了。就这里吧
王也……
行吧,反正当事人都不介意。
房间比想象中更小更旧,一张双人床几乎占满了空间。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王也轻咳一声,把背包放下,动作有点不自然。
王也那什么……你睡床,我找老板再要床被子打地铺
这地方估计也没多余被子,地板也够脏。
李木木看了看那张不算宽敞的床,又看了看王也略显僵硬的身形,慢吞吞地说。
李木木床够睡。地上脏
王也一愣,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王也不…不太好吧?
虽然在北京家里也算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同床共枕这……
李木木没关系
李木木已经自顾自地打开背包,拿出洗漱用品。
李木木你不打呼噜
她陈述事实般补了一句,好像这是同意合睡的唯一标准。
王也简直哭笑不得,这姑娘的脑回路总是这么清奇。他看着她一脸坦然的样子,自己那点不自在反而显得有点多余了。
王也成…成吧
王也挠挠头,最终还是妥协了。
王也那我睡这边,你睡那边
他在床中间比划了一下,划出一条无形的线。
洗漱完毕,两人并排躺在床的两侧,中间隔着一道小心翼翼的缝隙。老旧的电扇吱呀呀地转着,反而衬得房间更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王也浑身不自在,僵着身子不敢乱动。
李木木王也
黑暗里,李木木忽然轻声叫他。
王也啊?怎么了?
王也立刻回应,声音有点紧。
李木木碧游村,很危险吗?
王也放松了一点,斟酌着说。
王也说不准。但马仙洪那人,看着温和,骨子里执拗得很。他那套‘有教无类’,弄不好会出大乱子
王也咱们这次去,就是先摸摸底,你千万别冲动,一切听我……呃,商量着来
李木木哦
李木木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说。
李木木你的风后奇门,能看清很多东西吗?
王也有时候看得太清,反而更麻烦
王也叹了口气。
王也不如你这能力,直来直去
李木木有时候,会伤到人…并不好
王也能力本身没什么好坏
王也侧过头,虽然看不清她,但能感觉到她情绪有些低落。
王也看怎么用。听徐四说,你这半年,不是控制得越来越好了吗?
那边没了声音。就在王也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听到她极轻地说了一句。
李木木谢谢你,王也
王也心里微微一动,刚想说什么,却听到身边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王也……
他失笑,摇摇头,替她掖了掖被角,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听着她安稳的呼吸声,自己紧绷的神经也不知不觉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
碧游村给人的第一印象,确实是世外桃源。山清水秀,村民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
王也和李木木伪装成游客,在村里慢慢晃悠。
王也大娘,您这菜种得可真水灵!
王也蹲在田边,跟一个老农妇搭话,眼神却飞快地扫过四周。
呵呵,是村长教得好,用了新法子哩!”大娘笑呵呵的,手法熟练地除草,但王也注意到,她指尖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微弱的、不属于普通农妇的炁息,让杂草瞬间蔫掉。
另一边,李木木坐在溪边,目光却落在几个玩耍的孩子身上。一个孩子不小心把球扔进了溪流中心,眼看要漂走,另一个孩子情急之下伸手隔空一抓,那球的水流似乎滞涩了一下,慢了一秒才继续漂流,被另一个孩子用长树枝够到。那出手的孩子立刻紧张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才松了口气。
中午在村里唯一的小饭馆吃饭。老板颠勺的动作行云流水,但有一次锅里的火苗突然窜高半尺,眼看要失控,他眉头一皱,那火苗像是被无形的手压了一下,瞬间温顺下来。
王也和李木木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些迹象都太细微,太不经意,仿佛村民们还在努力适应和隐藏自己新获得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