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官简单看了看资料,研究生毕业还可以,然后又抬头看看苏茵,见她没有丝毫怯场的样子。
“苏小姐您的简历我们看过了,可以回去等通知了。”面试官温和笑着。
一旁的姜熙染冷不丁开口“不用等了,明天过来实习吧。”说罢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
苏茵一看这表情就知道这人肯定没安好心,至少她的第一反应绝对不会错。
可苏茵后来才知道,那天的姜熙染纯粹只是看她很有当牛马的风范。
因此小小的惩罚了一下,平日冷淡疏离的姜总。
“噢好的好的,那上班时间是什么时候呢?”苏茵懵懵的问。
“9点,后续我会在微信上给你发公司的公规,请注意查看信息。”身旁看起来像姜熙染的助理开口。
苏茵走出公司楼下还有点茫然,这么快的吗?不应该是先拖个几天再发消息吗?
想着还能再躺几天的苏茵,嘎巴一下死那了,地板太烫又死而复生了。
早上,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轻洒落,像一层薄纱铺在地板上。微尘在光线里浮动,静谧而温柔。
苏茵却猛的睁开那双勾人的丹凤眼,细腻的薄汗印在额头上。
苏茵将一旁的枕头向前扔去,怎么又是这个梦,夜夜与噩梦对弈,输的总是她,而它从不留情。
苏茵烦躁的揉了揉头,看了眼边上的时钟8:50,还早再睡会。
不对十分有十分不对,刚闭上的凤眸又猛的睁开,苏茵一个诈尸。
“不是要迟到了啊!!”苏茵拿起桌上文件和条装漱口水,换好衣服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战绩一看0.5,漱口水拿成冲水咖啡,衣服反穿,头发也在跟她作对。
不过苏茵对此习以为常,拿错干脆直接倒嘴里,就着水也喝的津津有味,当早餐了。
卷曲长发慵懒地披散在身上,每一缕都像被微风吻过的涟漪。长发挡住了后面的不合群,前面像穿高领T恤,不过在夏天里更突兀。
不过苏茵自认为没有人在意自己,卡着点进了公司。
苏茵长舒一口气,打卡机刚响起“叮”的一声,时间就跳转了一个数字。
兜兜转转找到自己的工位,刚坐下,一旁就响起一道声音“实习生?我这有个报告你过来写一下。”
写报告是个基础活,枯燥乏味,交给实习生最好不过了。
得,坐下连一分钟没到活就先一步到位了。
苏茵抬头一看,是个老熟人,其实也不算熟,年少时追求她的人。
苏茵长的肆意而张扬,如烈火裹着玫瑰,明艳到灼人眼目,很难有人认不出她,除了那个臭女人。
那人认出了她“嚯,林泉是你,你怎么来HK实习了?不过我劝你别太抱希望,因为HK的转正名额是很少的。”宋治平故意把后面三字拉的很长。
苏茵没理他,毕竟当时情景不是很美妙。
自顾自打开电脑,细长白皙的手指开始敲过键盘。
宋治平见她不理自己觉得被驳了面子,切了声“装什么装?”随后也转过头来。
苏茵她这个人身心都投入了进去,那周围的一切事物都会被她忽略,包括时间。
骄阳愈发跋扈,晒得草木低垂,连时间都变得黏稠而缓慢。
正午了,苏茵伸了个懒腰,把电脑合上,外头的事物才慢慢涌进她的思绪。
“欸,你听说了吗?这周新来的姜总刚把一个人喷的狗血淋头,很不好对付。”
“是啊,有一说一那个姜总长的是真好看,好像是哪个学校的校花吧。”
“说到底是个女的,如果是男的我们公司早就盈利翻倍了。”那几个男生低声调笑着,觉得女性天生比男性差。
金融圈存在一定的性别歧视,男性从业人员占大头就看出来,女性想要脱颖而出就得加倍努力。
苏茵路过那几个男生“2025年了,还在用性别衡量能力?你们的风控模型该升级了哈。”苏茵讽刺道。
几个男生又把谈资转移到苏茵身上,在身后叫嚣着,“实习生而已,狂什么狂。”
苏茵一向不在乎这些人的没营养的闲言碎语,当小老鼠没地方喝奶,喊妈妈。
这一场景被某个人看到了,苏茵走后,走到那几个人面前“你们等会拿资料到我办公室,今晚留下来加班,不要在背后谈闲话,好好工作。”
她的声音像淬过冰的威士忌,冷冽里裹着危险的醇厚,每个尾音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好……好的姜总。”几个人灰溜溜逃走了。
姜熙染回想着刚才情景,她是在为我出头吗?指腹摩挲着,那条光滑的手链看上去有点岁月了。
吃完饭一般都会去午睡一会,不过苏茵就没有这个习惯,她好久都没午睡了。
那是个因午睡而产生的悲剧,那时的苏茵刚上初三,压力大,她平时都不午睡,觉得有这时间可以多刷几套题了。
但是困意袭来,苏茵想着就睡一小会,应该没有问题。
可正因如此,没有问题演变成了大问题,苏茵那时还没被苏母找回去。
她的姓名是林泉,石涧鸣珮自涓涓,赠君一掬洗尘烟。愿似山中长活水,心随云影共澄鲜。
祝愿她心境如泉清澈,自在长流。
可都回不去了,因为那个求救信息发给了她,正在做美梦的她。
后来美梦成噩梦,缠绕了她整个初三,众叛亲离。
冷风裹挟着地铁隧道特有的铁锈味灌进来,林雨晴突然注意到对面座位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
他穿着再普通不过的深蓝色工装,左手腕上的精钢表盘却在昏暗车厢里反射出刺目的光。
更奇怪的是,从她上车到现在,这人已经看了七次手表。
"下一站,松江路。"
机械女声响起,林雨晴闻到一丝甜腻的气味。像是过熟的苹果混着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
她本能地摸向包里的防狼喷雾,却发现四肢突然变得异常沉重。
车窗倒影里,戴口罩的男人正朝她走来,工装裤口袋里露出半截注射器的轮廓。
"救..."她张开的嘴唇像被灌了铅,最后一个音节卡在喉咙里。
男人扶住她歪倒的身体,动作熟练得像在搀扶醉酒同伴。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
潮湿的霉味率先唤醒嗅觉。林雨晴睁开眼睛时,后脑勺传来钝痛,仿佛有人用铁锤敲打过她的颅骨。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斑驳的水泥墙面上爬满深褐色锈迹,头顶裸露的钢筋间结着蛛网。
她试图活动手脚,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铁椅上,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腕部皮肤,稍微挣扎就火辣辣地疼。
“ 醒了?”
沙哑的男声从右侧阴影里传来。林雨晴猛地转头,铁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戴口罩的男人坐在两米外的木箱上,正在把玩她的手机。
“你们要多少钱?”林雨晴声线颤抖,她强迫自己观察环境:这应该是某个废弃工厂,角落里堆着生锈的机械零件。
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摇晃的钨丝灯。铁门上的小窗透进阳光,照出地板上干涸的深色痕迹。
“林小姐比我想象的冷静,不过我要的不是钱,是命呀。”
他的嘶吼里缠着铁链的碰撞声,仿佛地狱的恶鬼正拖拽着往昔的幽灵。
“你为什么绑架我?我干什么惹到你了?”林雨晴冷冷道。
那男人似乎很不满意她的反应,没理她自顾自开口。
“不过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发消息给一个人让她在10分钟之内赶来,我就放过你。”
林雨晴手指在通讯录里徘徊着,母亲?不可以她有心脏病,父亲?太忙了根本没有空,朋友?不敢赌,会以为自己在玩抽象。
男人就站在她旁边,像只阴冷的毒蛇享受着猎物的垂死挣扎。
手指翻到最后一项(林泉),对了她这个妹妹平时最闲了,肯定有时间,胆子也很莽。
可林雨晴对她的印象留在了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可人都是会变的。
消息发送了,咻的一声,静静躺在界面上,石沉大海。
一分钟……三分钟界面上平静无波,消息还是停在那则求救信号上。
世界在高温里扭曲变形,唯有心脏沉在冻湖深处,林雨晴心渐渐灰暗下去。
五分钟过去了,那男人戏谑道“你找的这人也不怎么样,看来不在意你啊。”男人在一旁煽风点火。
绝望是缓慢窒息的过程——她数着心跳,等待最后一拍永远缺席。
最后整个废弃工厂只回荡着她撕心裂肺的嘶吼,和冰冷的刀锋落下的声音。
冰冷的尸体静躺在地上,身后是温热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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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茵和林泉是同一个人,而她和姜熙染上学时期用的是林泉这个名字,苏茵是上大学后被苏母找回来的。
文中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我都会回答的,评论好冷清,我处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