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老校长的回信

开春后的一个周末，许诺尹在整理高中相册时，翻出一封泛黄的信封。信封上的字迹是老校长的，收信人是她和祁衍，邮戳日期是高三毕业那年的七月。

“这是什么？”她疑惑地拆开，里面是一张折叠的信纸，还有两张老校长手写的明信片。

信里，老校长说，知道他们闹了别扭，特意写了这封信。他说：“年少时的感情，像初春的栀子花，娇嫩却执着。有误会没关系，怕的是错过了回头的勇气。阿衍那孩子，在我办公室门口站了三晚，说想跟你道歉，却没勇气；小尹你呢，在周记里写‘栀子花谢了’，字里行间都是失落。孩子们，缘分不是等来的，是要自己抓住的。”

许诺尹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从不知道，高三那年，祁衍曾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站了三晚；也从不知道，自己那篇充满怅然的周记，被老校长看在了眼里。

“老校长还说，”祁衍凑过来看信，声音有些哽咽，“如果多年后你们还能再见，就把这两张明信片交给对方，上面写着他对我们的期许。”

许诺尹拿起其中一张，上面写着：“愿小尹如栀子，外柔内刚，永远向阳。”另一张写给祁衍的，是：“愿阿衍似古木，沉稳可靠，守护所珍。”

“我们去看看老校长吧。”许诺尹抬头看祁衍，“听说他退休后，在学校附近的养老院住。”

第二天，他们买了些水果和营养品，去了养老院。老校长头发全白了，却依旧精神矍铄，看到他们手牵手走进来，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们会一起来的。”

“校长，谢谢您当年的信。”许诺尹把那封信递给他看，“我们现在很好。”

老校长戴上老花镜，慢慢看完信，点了点头：“好，好啊。当年看你们俩，就像看到我年轻时和老伴儿的样子，吵吵闹闹，却心里装着彼此。”

他拉着他们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聊起高中时的事。说祁衍总在晚自习后，偷偷帮许诺尹把落在教室的笔记本送回家；说许诺尹总在祁衍参加竞赛前，给他塞纸条写“加油”；说那棵香樟树下的名字，他早就看到了，却故意没说破，觉得“年轻人的浪漫，该留着”。

“我当年写那封信，其实没指望你们马上和好。”老校长笑着说，“就是怕你们年纪小，一时冲动，错过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人。现在看来，我没白担心。”

临走时，老校长送给他们一本自己写的回忆录，扉页上写着：“花开有时，重逢无期，珍惜眼前人。”

回去的路上，许诺尹靠在祁衍肩上，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老校长说得对，”她轻声说，“我们真该谢谢当年的自己，没把那点别扭，变成一辈子的遗憾。”

祁衍握紧她的手：“更该谢谢命运，让我们还有重逢的机会。”

车子路过高中校门，正是放学时间，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说说笑笑地走出来，像极了当年的他们。阳光落在校门旁的香樟树上，枝叶繁茂，仿佛能听到年少时的笑声，顺着风，传到了现在。

许诺尹忽然明白，有些羁绊，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就像老校长说的，栀子花有花期，但用心守护的感情，能跨越时光，永远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