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蕗枝从星炼手里接过一杯红色的液体,嗅了嗅,是加了血液定型剂的红酒,她嫌弃的皱起眉,有些不想喝呢。
那边玖兰枢正为黑主优姬的莽撞而苦恼,“优姬,你为什么不向理事长报告这件事?身为风纪委员却听一条的话,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这么轻易的报告理事长好像太草率……而且,我想亲自确认……”
“亲自吗?”玖兰枢扶额叹了口气,他又想到下午一条的报告,说优姬受了伤:“听说下午的吸血鬼伤害了你,很痛吗?”
“不,不是的,是我自己不小心。白蕗学姐?”黑主优姬看着一身黑裙的白蕗枝将手里的高脚杯塞给了玖兰枢,然后走过来拉起她的衣袖,她下意识想躲开。
白蕗枝禁锢住优姬的手臂,揭开缠绕在上的绷带,指尖划过伤口,金色光芒覆盖,疼痛慢慢消失了。
“女孩子的身上留疤可不好啊。”看着消失的伤口,白蕗枝松开手说道。
“啊…谢谢您,白蕗学姐!”
而稳坐沙发上的玖兰枢,晃着手里被强塞给他的液体,继续为优姬科普:“人类变成的吸血鬼,原本是不应该存在的。可是在历史里,吸血鬼和吸血鬼猎人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吸血鬼为了增加战力,让很多人类变成同族。现在,贵族阶级以上的吸血鬼身负管理这些存活下来的被害者的任务,有时候我们会不得不收拾他们……”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意有所指的看向站在他对面的锥生零,而白蕗枝坐到了他身边,看戏般的拖着下巴。
“狩猎吸血鬼是吸血鬼猎人的任务。那为什么你没有先一步杀死他呢?锥生,你该不会……在同情他吧?”
“咔嚓”一声,血蔷薇之枪抵住了玖兰枢的额头。星炼的手也同时抵在了锥生零的脖子上。
气氛焦灼起来,下面的贵族纷纷亮出了武器,虎视眈眈的准备撕掉这个狂妄的、胆敢拿血蔷薇之枪对准他们纯血之君的人类。
锥生零没有丝毫畏惧,只是突然的,他看见了一副画面。
那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场景,他瞪大了眼睛,是那个被血染红的冬天!反常盛开的樱花,叮铃作响的铃铛,那个杀掉他父母弟弟,把她变成这样的女人!
不,不对……那个身影,是一缕?是他的双胞胎弟弟,锥生一缕?!
“不!一缕?!快回来!”他忍不住的大喊,但他发不出声音,甚至不能支配自己的动作,“一缕!”
他看见弟弟拽住那个女人的衣角,跟着她离开,决绝的放弃了自己和父母。
“零?零!你怎么了?”黑主优姬看着突然颤抖着惊恐着,手无力垂下的锥生零,焦急的呼唤起来。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锥生零挣扎着闭上眼睛,又猛然睁开,眼前的画面消失了。
吸血鬼的能力!他愤怒的再次举起手中的血蔷薇,这次枪口怼在了白蕗枝的心脏正中央。
“是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强大的压迫感直指锥生零,纯血种的压迫让在场的所有血族都下意识单膝跪地,不敢抬头。而风暴的中心,锥生零几乎是凭借着强大的毅力,扣紧血蔷薇。
玖兰枢手里的高脚杯被震碎,他甩掉流淌到手上的液体,然后抓住血蔷薇,不顾上面的电流将他灼伤,硬生生将它按了下去。
“锥生,我可以容忍你的一些无理行为,但并不代表你能触碰我的底线。”
锥生零忽视了玖兰枢,固执的瞪着白蕗枝:“你到底干了什么!那是幻境是假的对吗?!”
“是真的哦,锥生同学。”白蕗枝对威胁她的血蔷薇之枪毫不在意,她拉过玖兰枢被灼伤的手,低下头放在唇边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伤口快速愈合。
她没有放开玖兰枢的手,自然的将他的手贴在脸上,表示安抚的蹭了蹭,然后掀起眼帘,轻飘飘的继续对锥生零道:“这是我的记忆,是真实存在的。不过,为什么要拿枪指着我?我可是送了你一份惊喜呢,弟弟还活着不应该感到开心吗?不应该感谢我让你知道这个喜讯吗?”
黑主优姬拽着锥生零的衣袖,一边担心着他,又一边为白蕗枝和玖兰枢之间的动作感到脸红和些许难过。
“我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这是真相吗?还是无法接受自己最爱的弟弟,竟然帮助吸血鬼杀了父母并且和她离开?”
“够了!住口!”
锥生零痛苦的跑出了夜之寮,黑主优姬为白蕗枝的做法感到生气,留下一句:“白蕗学姐,你这样做太过分了!你该向零道歉!”然后担心的追着锥生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