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飘窗,在书房的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飘着旧书页和淡淡墨香。白灵戴着老花镜,正小心翼翼地翻着一本厚重的皮质相册,白山坐在她身旁的扶手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目光温和地落在那些泛黄的照片上。
“哎哟,看看这个…”白灵的手指温柔地抚过一张彩色照片,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甜意,“咱们逊儿小时候…真是能让人心都化掉咯。”
照片上,是一只看起来只有两三岁大小的、毛茸茸的白色小狮兽人。他比现在小了好几圈,圆滚滚的,像个柔软的白糯米团子。一身蓬松的白色胎毛还没完全褪去,细细软软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脑袋显得特别大,圆乎乎的,顶着一头同样细软的银色短发,有点乱翘,显得格外呆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比现在更圆,更亮,是纯粹清澈的金色,像两颗浸泡在蜂蜜里的宝石,湿漉漉的,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全然的信任和无辜的好奇。他的小爪子肉乎乎的,尾巴也短短的,像个白色的小毛球缀在身后。
这是幼年时期的白逊。一个与现在沉稳可靠的青年截然不同,能瞬间引爆全家萌点、让人毫无抵抗力的存在。
小时候的白逊,语言能力发育得不算特别早,但肢体语言和简单的词汇运用得出神入化,尤其是那个“抱”字。
他似乎对“高地”有着本能的向往,或者仅仅是贪恋大人怀里的温暖和安全。只要看到喜欢的家人,尤其是白震、白悟和白辰,他就会摇摇晃晃地迈着小短腿,像只笨拙又执着的小企鹅,“哒哒哒”地冲过去,然后不管对方在做什么,伸出两只肉乎乎的小爪子,紧紧抱住对方的小腿,仰起那张白嫩嫩、毛茸茸的小脸,用那双盛满星星的金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奶声奶气、拖长了调子喊:
“抱~抱抱嘛~”
尾音上扬,带着点儿不自知的撒娇和理所当然的期待。如果对方没立刻反应,他就会把小脑袋贴在人家的腿上蹭啊蹭,小尾巴也跟着着急地摇来摇去,继续用那种能把冰山都融化的眼神发动攻势。
白悟那时候还年轻,正是努力树立父亲威严的时候,但每次被小儿子这样抱住腿,仰着纯真无邪的小脸望着,什么威严都瞬间土崩瓦解。他会无奈又宠溺地叹口气,弯腰把这团软绵绵的小东西捞起来,稳稳抱在怀里。白逊就会心满意足地把小脑袋靠在他肩上,肉乎乎的小爪子揪住他的衣领,偶尔还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白辰更是毫无抵抗力,每每被小儿子撒娇求抱,心都要化成蜜糖,抱着就不舍得撒手,亲亲他的小脸蛋,摸摸他的小脑袋。
而最有趣的是白震的反应。
彼时的白震比现在更冷峻,气场更强,家里的小辈除了白璇,几乎没有敢随意靠近他的。但幼年版的白逊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大伯身上那生人勿近的气息,或者说,他感受到了,却用一种天真无畏的方式“破解”了。
他会盯着正在看书或处理文件的白震看一会儿,然后就像锁定目标一样,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同样伸出小爪子抱住大伯那笔挺西裤包裹着的小腿,仰起小脸,金色的大眼睛清澈见底,软软地喊:“大伯~抱~”
白震通常会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腿边这个不怕死的白色小团子。他会蹙起眉头,试图用冰冷的眼神吓退他。
但小白逊只是眨巴眨巴眼睛,不但没被吓退,反而抱得更紧了,还把脸贴上去蹭了蹭,继续用那种能滴出蜜糖的声音请求:“抱抱嘛~大伯~要高高~”
白震:“……” 他试图把腿抽出来,但小团子抱得死紧。他想开口呵斥,但对上那双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金色眼睛,所有冷硬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僵持片刻后,通常是以白震极其僵硬、动作略显笨拙地弯腰,单手把小家伙拎起来(不是抱),然后像放一个珍贵易碎品一样,快速地将这小团子放在自己旁边的沙发或椅子上告终。但即使是这样,小白逊也会露出得逞的、灿烂的笑容,乖乖坐在大伯旁边,哪怕只是挨着一点点,也心满意足,不一会儿就可能靠在大伯身上睡着了。而白震,虽然依旧板着脸,却往往任由这小东西靠着,不再移动。
小白逊对甜食的喜爱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尤其是各种精致可爱的小糖果、小点心。但他从小肠胃就不算特别强壮,白辰和白悟在这方面管得比较严。
于是,聪明的小家伙很快就摸索出了一套“吃糖糖”的撒娇流程。
当他看到妈妈或爸爸拿出糖果罐,或者闻到烘焙的甜香时,他不会直接哭闹。而是会先蹭到目标人物身边,用那双湿漉漉的金色大眼睛充满渴望地看着你,小嘴巴微微嘟起,声音又软又糯:
“妈妈/爸爸…糖糖…甜甜…”
如果遭到拒绝,他也不会立刻放弃。他会伸出小爪子,轻轻拉住你的衣角或手指,小幅度地晃啊晃,继续发动眼神攻势,长长的白色睫毛忽闪忽闪,仿佛下一秒就要委屈得掉下金豆豆:“就一颗…一小颗…好不好嘛~” 他会把“一小颗”说得特别可怜,特别让人无法拒绝。
大多数时候,白辰都会败下阵来,心软地给他一小块,再三叮嘱:“只能吃一点点哦。” 小白逊就会立刻眉开眼笑,接过糖果,还不忘用软软的声音说:“谢谢妈妈~妈妈最好啦~” 然后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捧着糖果心满意足地跑到角落里去慢慢享用。
而对白震,这招的变种更为有趣。小白逊似乎知道大伯那里有更好吃、更特别的糖果(或许是别人送的进口糖果,或者是白震自己偶尔会吃的某种含片)。他会趁白震不注意,偷偷溜到书房门口,扒着门框,探出半个小脑袋,怯生生又充满期待地看着里面的大伯。
如果白震看过来,他就会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缩回去,但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探出来。几次三番后,白震通常会被他这鬼鬼祟祟又可怜巴巴的样子弄得有点烦,冷声道:“干什么?”
小白逊这才鼓起勇气,迈着小短腿走进来,但不敢靠太近,就在书桌不远处停下,小手背在身后,脚尖蹭着地毯,仰着小脸,用那种混合着渴望、胆怯和一丝讨好的眼神看着白震,小声说:“大伯…糖糖…甜甜的…” 还会补充一句,“逊儿乖~”
白震通常会用“没有”或者“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来打发他。但小白逊很执着,他不走,就站在那里,用那双会说话的金色大眼睛默默地看着你,小嘴巴微微瘪着,仿佛在无声地控诉“大伯好小气”。
有时候,白震被他看得实在心烦(或者…心软?),会拉开抽屉,从某个角落摸出一颗包装看起来就很高档、不太甜的糖果,板着脸递过去:“就一颗。吃完漱口。”
小白逊就会瞬间绽开一个比糖果还甜的笑容,小跑过来(依然不敢太靠近),小心翼翼地接过糖果,脆生生地说:“谢谢大伯!大伯最好啦!” 然后欢天喜地地跑出去,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棒的宝藏。
别看小白逊平时挺大胆,敢去“招惹”冰山一样的大伯,但他毕竟是个小幼崽,也有害怕的时候。打雷、突然的巨响、陌生的环境、甚至家里某个长相比较凶的装饰品,都可能让他感到不安。
这时候,他的撒娇方式就会变得格外依赖和脆弱。
他会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第一时间寻找最让他有安全感的人——大多数时候是妈妈白辰,有时是父亲白悟,极少数特别害怕的时候,甚至会下意识地跑向虽然冷着脸但莫名让他觉得“很厉害、能保护他”的大伯白震。
他会一头扎进对方的怀里,把小脸深深埋进去,整个小身体瑟瑟发抖,小手紧紧攥着对方的衣服,带着哭腔,软软地、断续地说:“怕怕…打雷雷…好响…逊儿怕…”
白辰会立刻心疼地把他紧紧抱住,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抚:“不怕不怕,妈妈在呢,雷公公是在打鼓呢…” 白悟也会放缓脸色,将他搂在怀里,用宽厚的手掌抚摸他的头。
而如果他是跑向白震…那场景就有点滑稽又温馨了。小白逊会不管不顾地扑过去,抱住白震的腿(或者努力想往他怀里爬),把小脸埋在他身上,吓得不敢抬头。
白震通常会浑身僵硬,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湿漉漉的、充满依赖的接触极其不适应。他想推开,但小家伙抱得死紧,还在发抖。他能感觉到那小小身体的恐惧。
僵持几秒后,白震通常会极其生硬地、用一根手指,戳戳小家伙的脑门,或者拍拍他的背(力道可能没控制好,拍得小白逊咳了一下),用他那种冷硬的、试图显得不耐烦实则有点无措的语气说:“…有什么好怕的。雷而已。站好。”
但往往,他也就任由这小东西抱着他的腿,或者被他抱起来后(尽管姿势别扭),也没有立刻放下,而是会走到窗边,指着外面,用干巴巴的、像科普一样的语气说:“看,云后面在打架,所以有声音。打完就没了。” 虽然解释得很奇怪,但奇异地,小白逊在他这种镇定(哪怕是装的)的态度下,反而会慢慢平静下来,抽抽搭搭地止住哭声,好奇地看着窗外,似乎真的相信了“云在打架”的说法。
睡前时光,是小家伙撒娇的黄金时段。洗得香喷喷,穿着柔软睡衣的小白逊,会抱着他最喜欢的、有点旧了的星星小毯子,光着小脚丫,“啪嗒啪嗒”地跑到父母房间,或者爷爷奶奶房间门口。
他会先敲门,然后探进小脑袋,金色的大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声音带着睡意的软糯:“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讲故事嘛~逊儿睡不着~”
如果得到允许,他就会欢快地爬上床,钻进被窝,把自己裹成一个小球,只露出毛茸茸的小脑袋,期待地看着大人。听故事的时候,他会特别安静,大眼睛一眨不眨,听到紧张处会不自觉地抓紧小毯子,听到好玩的地方会“咯咯”笑出声,听到困了,眼皮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却还强撑着说:“…然后呢…?”
有时候,他听完了故事还不想回自己房间,就会耍赖,把小身子往大人身边蹭,用小爪子轻轻拉住对方的手,声音越来越小,像梦呓一样:“…一起睡嘛…逊儿一个人…怕黑…” 说完,可能就直接睡着了,留下一个让人根本无法拒绝的、恬静的睡颜。
白悟和白辰自然无法抗拒,常常就让他睡在中间。白山和白灵更是乐得享受孙儿的亲近,搂着小家伙睡得格外香甜。
甚至有一次,小家伙不知怎么迷迷糊糊走错了,居然抱着小毯子,敲开了白震的房门。白震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睡眼惺忪、显然已经半梦游状态的小侄子时,表情堪称精彩。
小白逊仰着头,看了他几秒,似乎才认出这是大伯,然后很自然地伸出小爪子,拉住白震的睡袍下摆,含糊不清地嘟囔:“大伯…睡觉…讲故事…”
白震当时大概是石化了几秒,然后试图把他“遣返”回父母房间。但小家伙像个小牛皮糖,赖着不走,最后白震大概是怕他在走廊里着凉,或者单纯是懒得再纠缠,极其无奈地、几乎是拎着后颈睡衣地,把这团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东西提溜进了自己房间,扔在了客用沙发上(铺了毯子)。结果半夜,白震感觉身边一沉,发现这小东西不知何时又自己爬上了床,蜷缩在他身边睡得正香,小爪子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一缕头发。
白震:“……”
最终,他也没有再把这小麻烦精扔下去,只是把被子往他那边扯了扯,自己往床边挪了挪。
相册一页页翻过,记录着那个小小的、软萌的、会撒娇的白逊如何一点点长大。从摇摇晃晃学步,到奶声奶气喊人,从抱着腿不撒手,到渐渐学会独立。
白山和白灵看着这些照片,脸上满是怀念和幸福的笑容。
“那时候多好啊,”白灵轻叹,“软软的一小团,抱在怀里就不想放下。现在逊儿长大了,稳重了,是好事,可有时候,还真想念那个会抱着腿撒娇要抱抱的小团子。”
白山哈哈一笑,拍了拍老伴的手:“孩子总会长大的。咱们啊,就把这些回忆好好收着。再说了,你看他现在,不还是咱们最疼爱的孙子嘛!那份懂事和贴心,可比小时候更能暖人心。”
窗外,阳光正好。
书房里,旧照片散发着时光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