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迟到的期末考

期末考当天，乔雪特地请了假，专程赶到学校门口为妹妹送考。清晨的微风拂过，她站定在校门边，目光温柔而专注。她伸出双手，指尖轻柔地替妹妹整理略显凌乱的衣领，动作细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嘴里低声念叨着，那些琐碎却又饱含关切的话语如涓涓细流般淌出，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仿佛想将自己的力量悄无声息地传递给妹妹。

乔雪“准考证、铅笔、橡皮，都带齐了吗？”

乔薇“都带啦！”

乔薇满脸无奈，看着眼前这个啰啰嗦嗦的女人，只得当着这人面儿转了一圈，极其敷衍，说：

乔薇“你就放心吧，这次我绝对提前半小时到考场！”

乔雪咧开嘴笑了声，像是在嘲笑。

一听到这嘲笑声，乔薇可急坏了，脸都气红了，跺着脚，直接喊：

乔薇“姐姐！你什么意思啊？！！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莫把上次当这次，也不要把这次当做上次。”

乔雪听着这人的绕口令，直吵到耳根子疼，往这人身后狠狠拍了一掌，呵道：

乔雪“别贫了，赶紧去考场！”

然而，开考一个小时后，乔雪的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她赶到教学楼时，看见乔薇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小鸟窝。

乔雪“是睡过头了？”

乔雪蹲下身子，关切地问。

乔薇“不是……”

乔薇的声音微微发颤，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乔薇“我……我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来忘带计算器了，就回去拿……”

乔雪闭了闭眼，心里明白了几分。她认得妹妹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台古董计算器——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根本就用不上。

乔雪“先回家吧。”

乔雪脱下外套，轻轻裹住乔薇发抖的肩膀。

客厅里，热可可散发着温暖的香气，氤氲而起。

乔雪“为什么故意迟到？”

乔雪直截了当地开口。

乔薇的眼泪扑簌簌地砸进了杯子：

乔薇“我怕考不好……上次随堂测验我只拿了六十二分……”

乔雪抽出纸巾，轻轻按在妹妹的脸上：

乔雪“所以你就选择逃避？”

乔薇“我本来想，下次补考的时候好好准备……”

乔雪“薇薇。”

乔雪抬起她的下巴，目光坚定：

乔雪“妈妈走后，是谁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练琴？是谁发烧还坚持完成了柴可夫斯基大赛？”

乔薇怔住了。姐姐从来不用这些往事来说教，今天却一口气说了出来。

乔雪“明天去找教授认错，申请补考。”

乔雪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乔雪“今晚我陪你通宵复习。”

乔薇“真的？”

乔薇的眼睛亮了起来，跳的老高。

乔雪“但有个条件。”

乔雪竖起一根手指：

乔雪“以后遇到困难，第一个告诉我，而不是自己偷偷做决定——成交？”

乔薇一下子扑进她的怀里，拿头蹭了蹭她，亲了亲她的脸：

乔薇“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