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浅从客栈出来就被侍卫们默默注视着。
云知浅心里一紧,主动解释,
“这是我新收的仆从,他叫云晏,晏子的晏。”
燕承泽微笑着面对这些侍卫,没有一丝被发现的担忧,因为,他刚带了一张人皮面具。
这张脸尚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却已隐约透出男子汉的坚毅轮廓。浓眉如剑,斜飞入鬓,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闪烁着青春的光芒。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略显倔强的唇,嘴角微扬时透出几分不服输的傲气。晨曦中,他微微抬起下巴,朝气蓬勃的脸庞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仿佛整个世界都将在他脚下展开。
其中一个侍卫萧衣蓝说,“这样贸然收下一个仆从……真的没事吗?还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很会惹事的仆从。
云知浅抿了抿嘴唇,眼里闪动着光芒,开始忽悠单纯的侍卫来,
“唉……他在昨夜刚刚失去了家人,被卖到南风馆,拼了命才逃了出来,刚巧我与他的姑老爷的二大爷的祖孙女的公公有些亲近,便收下了他。”
果真,这番话让在场的侍卫瞬间被说服并红了眼眶,尤其是那个开始有意见的萧衣蓝,他连忙上前拍了拍可怜的云晏道,
“兄弟,对不住,以后有机会在下一定会帮扶你的!”
云知浅丝毫没有骗了人的心虚,帕子擦着不存在的泪水挡住了上扬的唇角。
燕承泽围观全程,现在也只好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惨样儿,惹得众侍卫更加埋怨自己不是个好东西了。
几人吃过早饭便继续赶路,只是这次的马车里多了一个“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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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凄凄苦苦的几天,云晏从开始被马车颠倒吐,直到现在在马车里待上一整天屁股也不会痛,感觉很棒。
个屁啊!
甜蜜的,屁股要死了啊!
屁股痛但燕承泽不说,有违尊严。
云知浅以为燕承泽天生铁锭,就没有给他屁垫。
燕承泽呜呜X﹏X T﹏T ´_>`沃再也不装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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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赶了几日路,终于到达了江南。
云晏感觉自己的精神很不美妙,但他看到云知浅精神饱满根本不敢透露出一点疲惫。
笑死,我可是皇帝,根本不累。
最后导致云晏吃了一顿江南边边的饭就上吐下泻发起了高烧。
燕承泽哈哈,一点不难受smile :)
云知浅完了陛下不会脑子坏了吧,这不能怨我吧,没事,还有个王爷呢。(安心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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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等云晏彻底退烧后,云知浅一行人才继续赶路。
烟雨朦胧的江南,此刻却失去了往日的温婉。连绵细雨打在残垣断壁上,昔日白墙黛瓦的水乡如今满目疮痍。秦淮河畔,飘零的柳枝垂落在浑浊的水面上,与浮萍一起打转,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伤。
街道两旁的茶楼酒肆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破碎的窗棂在风中吱呀作响。倒坍的木桥边,一具具裹着草席的尸体整齐排列,等待家人认领。泥泞的小路上,几只乌鸦扑棱着翅膀,发出嘶哑的叫声,与远处传来的阵阵哭嚎交织在一起。
河边洗衣的石台上还残留着暗褐色的血迹,见证着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平日热闹的集市已成废墟,散落的布匹、瓷器碎片在雨水中浸泡,散发着腐朽的气息。这场灾难带走了太多生命,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悲凉与凄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