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咖啡厅的意外相遇后,余笙和顾屿的交集莫名其妙地多了起来。
有时是余笙去“云端”处理事情,总能“恰好”碰到顾屿在值班。他工作极其认真,无论是点单、制作咖啡还是清洁,都一丝不苟,效率极高,和其他年轻员工毛躁的状态截然不同。他话不多,但每次余笙来,他都会默默记住她的偏好(不加糖的冰美式,特定温度),并在她坐下后不久,端上一份精致的小点心,说是“新品试吃”。
有时是余笙下班路过A大附近,会“偶遇”刚从图书馆出来的顾屿。他会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沉重的公文包(虽然她不需要),陪她走到停车场,路上聊几句学业或时事。他的见解往往成熟深刻,远超一个大三学生的认知水平,让余笙刮目相看。
余笙发现,顾屿身上有种奇特的“男妈妈”气质。他对身边的朋友很照顾,记得每个人的喜好和困难,总能在别人需要时默默伸出援手。他生活规律,自律得可怕,学业、打工、健身安排得井井有条。他情绪极其稳定,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真正慌乱,连最难缠的顾客他都能耐心化解。
然而,这份超乎年龄的沉稳,在余笙面前,却会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比如,有一次余笙穿着新买的红色长裙去“云端”,顾屿端着咖啡过来时,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耳尖瞬间染上薄红,目光飞快地从她身上掠过,再也不敢看第二眼,放下咖啡时差点碰倒旁边的糖罐。那点小小的慌乱,与他平日的冷静形成巨大反差。
再比如,余笙偶尔会故意逗他,在他认真介绍咖啡豆产地时,突然凑近一点,带着促狭的笑意问:“顾同学,你这么懂,是不是也想开家咖啡店?”顾屿会瞬间僵住,呼吸一滞,原本流畅的解说卡壳,眼神闪烁,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回答:“……余总说笑了。”那副强装镇定却掩饰不住羞涩的样子,让余笙觉得格外有趣。
这种“唯对余笙有心动的慌乱”,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也是余笙繁忙生活中一抹别样的亮色。她享受着这份独特的反差,也欣赏着顾屿身上那份难得的纯粹与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