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峤西“是她让我知道，家不是一间冰冷的、必须符合某种标准的房子，而是两个人在一起，互相支撑，彼此温暖。”

蒋峤西“香港那一年，没有她，我撑不下来。没有她，我不会想着还要爬回来，重新考试，重新走到今天。”

蒋峤西“妈，您看到的冠军、保送、成绩……这些光环下面，是她在撑着我不倒下。”

梁虹飞嘴唇翕动着，想反驳什么，却发现那些关于利益、关于前程、关于现实考量的话语，在儿子这番平静却重若千钧的陈述面前，变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看着儿子眼中那簇因为她从未真正了解过的苦难而燃起的、却又因为另一个女孩而被温暖包裹的光芒，第一次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蒋峤西拿起那个丝绒戒指盒，打开。

那枚独特的、镶嵌着如蝶翼般碎钻的戒指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而坚定的光芒。

蒋峤西“这枚戒指，我攒了很久的钱。它的设计，是因为她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是一只白蝴蝶。”

蒋峤西“她说，那是我们重逢的礼物。她说，我的名字是山边的夕阳，是暖和的。”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轻微的哽咽，但很快又稳住了。

蒋峤西“妈，我不是来征求您的同意。我是来告诉您，我选定了她，这辈子就是她了。”

蒋峤西“无论您同意与否，我都会和她结婚，和她过一辈子。”

蒋峤西“我告诉您这些，是希望……希望您能明白，您儿子选择的这条路，虽然和您预期的不一样，但并没有走错。”

蒋峤西“它让我活得像个真正的人，有血有肉，有牵挂也有奔头。”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看向母亲微微颤抖的手。

蒋峤西“我也希望，有一天，您能真的接纳她，不是作为您儿子选择的一个不得不接受的麻烦，而是作为让我变得完整、变得更好的那个人。”

客厅里陷入长久的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声，以及梁虹飞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缓缓放下那份沉重的房产证，目光再次掠过戒指，最终，定格在儿子脸上。

那张脸，早已褪去了少年的稚嫩和脆弱，变得棱角分明，带着不容置疑的担当和决绝。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小小的、总是穿着不合身黑衣的男孩，抱着哥哥的遗照，眼神空洞地看着她。

小峤西“妈妈，我是不是永远都不如哥哥？”

她也想起不久前，在祝家楼下，那个女孩不顾一切地冲出来，挡在儿子面前，对着她说。

祝鸢“梁阿姨，蒋峤西他是您的儿子！不是您的傀儡！不是蒋梦初的影子！”

那一刻女孩眼中的光芒，和此刻儿子眼中的光芒，何其相似。

一种复杂的、混合着震惊、挫败、茫然，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释然和酸楚，缓缓地涌上心头。

她一直以为，只有牢牢掌控，才能避免失去。

却忘了，真正的拥有，是放手让他去飞，而他心甘情愿地飞回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