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声音莫名地让祝鸢感到一种安宁,也让她心里憋了许久的问题,终于忍不住冒了出来。
祝鸢“妈……”
“嗯?怎么了鸢鸢?饿了?”
祝鸢“不是,妈……什么是喜欢啊?”
林燕萍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有些惊讶地看向女儿。
昏黄的灯光下,十五岁少女的脸庞带着困惑,又隐隐透着一丝羞涩和认真。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是……遇到什么事了,还是看到什么了?”
祝鸢的脸颊微微发烫,她避开了妈妈探究的目光,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祝鸢“就是……就是有点不明白,什么才是喜欢?”
林燕萍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带着了然和一丝怀念。
她拉过祝鸢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轻轻拍了拍。
“傻丫头,你这不都说出来了吗?”
“喜欢一个人啊…”
“大概就是……心比脑子跑得快。你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呢,你的眼睛会忍不住看他,你的耳朵会仔细听他说的每一个字,你的心会跟着他的一举一动跳起来。”
祝鸢“可是……妈,他有时候……很气人。他明明收到了我的信,却骗我说没收到。他总是一个人扛着……”
她想起了那些石沉大海的信,想起了他最初刻意的疏远,心里又泛起一阵酸涩。
“是啊,喜欢一个人,也不全是甜的。会有误会,会有委屈,会因为他不够勇敢、不够坦诚而生闷气。”
“看一个人,不能只看他最高兴的时候对你有多好,更要看他最低落、最艰难的时候,会怎么做,会为你做到什么地步。”
所有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他抱着她,走向医务室时那坚实而温暖的怀抱里。
一种豁然开朗的暖流,带着酸涩的甜蜜和坚定的认知,瞬间涌遍了祝鸢的四肢百骸。
祝鸢“妈……我好像……真的喜欢蒋峤西。”
林燕萍看着女儿骤然明亮起来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委屈,只剩下一种清澈而坚定的光芒。
“傻丫头,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你的心啊,早告诉你了。”
……
期中考试结束的铃声像一把钝刀,在凝滞的教室里划开一道口子。
祝鸢几乎是立刻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收拾着笔袋,动作刻意地放慢、再放慢。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带着沉静压迫感的气息正从教室后排靠近。
是蒋峤西。
他考完最后一科才匆匆赶回学校,甚至没来得及回教室放书包,就直接进了考场。
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比刚才考试时还要剧烈。
指尖有些发凉,她用力捏着笔袋的拉链头,金属的冰凉硌着指腹,试图压下那股没来由的心慌。
蒋峤西“祝鸢。”
他的声音响起,不高不低,带着惯有的平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心湖,瞬间打破了刻意维持的表面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