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运动会的日子终于到了。
运动场彩旗招展,人声鼎沸,广播里播放着激昂的乐曲。
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特有的躁动和兴奋。
祝鸢穿着统一的拉拉队服,红白相间的短裙和T恤,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脸上被秦野云硬是抹了点腮红,显得格外精神。
她努力地挥舞着彩花棒,跟着秦野云和林其乐的节奏喊着口号,但眼神总是不自觉地瞟向八百米起跑线的方向——她的项目快开始了。
换上运动背心和短裤,站在起跑线上时,祝鸢深吸了一口气。
“各就各位!预备!砰!”
发令枪响,祝鸢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起跑很顺利,她紧跟着第一梯队,调整着呼吸。
山野里奔跑的底子还在,步伐轻盈有力。
“鸢尾加油!祝鸢加油!”
第一圈结束,她的位置保持得不错。
然而,进入第二圈弯道时,那股虚浮感陡然加重。
祝鸢“坚持……马上……就到终点了……”
祝鸢在心里拼命给自己打气,嘴唇已经被咬得发白。
她努力想提速,身体却沉重得不听使唤,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被后面的选手一个个超过。
就在这时,跑道外侧,一个穿着深色运动外套、风尘仆仆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静静地伫立在人群最前面。
是蒋峤西。
他紧抿着唇,深邃的目光紧紧锁在跑道上那个摇摇欲坠的红色身影上。
他收到她的信了,知道她报了八百米。
他几乎是掐着点,在结束上午最重要的一场模拟测试后,立刻买了最近一班飞机票,一路风驰电掣赶回来,只为了这一刻,亲眼看着她奔跑,就像多年前原野上那只闯入他心间的红色蝴蝶。
然而,他看到的不是振翅的蝴蝶,而是即将力竭坠落的鸟儿。
“祝鸢!坚持住!”
“鸢尾!稳住呼吸!”
蒋峤西的心跳骤然失序。
他看到祝鸢的脚步彻底乱了,身体猛地一晃,像断了线的风筝,软软地向跑道外侧倒去。
有力的手臂稳稳地、轻柔地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顺势一抄,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是蒋峤西。
他微微喘息着,长途奔波加上刚才的爆发冲刺让他额角渗出汗珠,但抱着她的手臂却稳如磐石。
蒋峤西“祝鸢?”
祝鸢毫无反应,意识沉入一片虚弱的黑暗。
巨大的惊愕和随之而来的骚动在人群中蔓延。
看台上,林其乐、余樵、蔡方元等人已经惊叫着冲了下来。
林其乐“鸢鸢!”
余樵“怎么回事?”
蔡方元“快!快去医务室!”
蒋峤西抱着祝鸢,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操场边的医务室方向走去。
就在他抱着祝鸢穿过跑道边缘,即将离开操场区域时,一个身影挡在了他前面,是岑小蔓。
她显然也目睹了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此刻脸上交织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嫉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