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期一个月,封闭式集训。机票已经订好,行李我已经让阿姨给你收拾了。”
蒋峤西“明天……就走?”
“对,明天。”
“机会难得,这是你通往顶尖学府的关键一步。我知道你基础扎实,但集训强度大,竞争激烈,需要全身心投入。”
蒋峤西“妈!现在离过年只有不到一周了!而且……”
蒋峤西试图挣扎,他想说他和祝鸢刚刚决定要一起想办法应对她带来的麻烦。
“而且什么?”
“你难道想为了那些微不足道、耽误前程的人和事,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锁链,瞬间捆住了蒋峤西所有的挣扎和刚刚燃起的微小火苗。
天台的风似乎都被梁虹飞带来的寒气冻结了,蒋峤西僵在原地,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眼底翻涌着激烈的挣扎。
祝鸢“阿姨!”
祝鸢“冬令营机会难得,峤西当然要去!”
这句话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蒋峤西猛地侧头看她,眼中满是惊愕和不解。
梁虹飞冰冷的脸上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被更深的审视取代。
“哦?祝鸢同学倒是……识大体?”
祝鸢没有理会那话里的刺,她微微仰着头,目光坦荡地看着梁虹飞,语气斩钉截铁。
祝鸢“这么好的机会,不去才是傻子!峤西学习那么好,物理竞赛是他的强项,他一定能拿奖!”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还在震惊和混乱中的蒋峤西。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紧紧锁住他的视线。
祝鸢“蒋峤西,你去!”
祝鸢“必须去!听见没?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准备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吗?”
蒋峤西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被祝鸢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芒堵了回去。
祝鸢“别可是!不就是一个月吗?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省城到首都,又不是天涯海角!我们……我们写信!”
蒋峤西“……好。”
这个字,像是一块巨石终于落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却坚定的回响。
梁虹飞站在几步之外,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祝鸢的反应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冷哼一声,目光在祝鸢脸上停留片刻,带着审视和未消的寒意,最终转向蒋峤西,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冷漠口吻。
“既然决定了,就别再浪费时间。现在,跟我回家,还有些东西需要准备。”
天台上只剩下祝鸢一人。
寒风卷起地上的尘埃,打着旋儿。
祝鸢“一个月……蒋峤西,你要好好的。信……我一定会写。你也要……记得回来。”
翌日清晨,省城冬日的寒气裹挟着离别的清冷。
祝鸢站在光秃秃的梧桐树下,看着那辆锃亮的黑色轿车载着蒋峤西和梁虹飞,无声地碾过薄霜覆盖的路面,最终消失在街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