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去的路上,暮色四合,将田野染成温柔的橘紫色,却驱不散孩子们心头的阴霾。
大家沉默地走着,只有脚步声沙沙作响。
小鸢尾“喂…你…你真的没事吧?”
蒋峤西抬眼看向她,夜色模糊了他过于沉静的眼神。
他沉默了几秒,就在祝鸢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轻轻开口,声音在微凉的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峤西“没事……”
小鸢尾“你请假多休息几天,蒋叔叔没空给做饭吃就来我家吧。”
小鸢尾“樱桃姐姐,我们快回家吧,铃铛该等急了。”
夜色温柔地包裹住归家的路,小院里隐约传来一声细弱的猫叫,像黑暗里点亮的一盏小小的、温暖的灯。
日子在惊悸与担忧中滑过,杜尚妈妈的伤情稳定下来,蒋峤西肩膀上那片深色的淤青也终于淡去。
时间不紧不慢地流淌,转眼就到了蒋峤西的生日。
这天放学,蒋峤西刚踏进祝家小院的门槛,就看见父亲蒋政已经坐在堂屋里,桌上放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绒面礼盒。
蒋政的神情依旧带着惯常的严肃,但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峤西,过来。”
“生日快乐。”
蒋政将一个黑色丝绒盒子推给蒋峤西,蒋峤西迟疑了一下,指尖触碰到那丝绒表面,冰凉而顺滑。
他轻轻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块手表。
表盘是深邃的墨色,表带是哑光的黑,指针是细长的银色,在黑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冷冽精准。
整个手表线条硬朗,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透着一种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冷峻和克制。
小峤西“谢谢爸。”
蒋峤西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他拿起手表,冰凉的金属触感瞬间传遍指尖。
他熟练地解开表扣,将手表戴在了左手腕上。
黑色的表盘衬着他略显苍白的手腕,有种奇异的融合感。
晚饭后,孩子们又聚到了祝鸢家的阁楼。
蒋峤西坐在窗边的草席上,暮色透过小窗,勾勒出他安静的侧影。
他微微垂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新戴的手表上,右手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那冰冷的黑色表盘。
祝鸢抱着铃铛,视线一直黏在他手腕上那块新出现的黑色物件上。
她憋了一晚上,终于忍不住凑了过去,蹲在他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块表。
小鸢尾“喂,蒋峤西,这个……是你爸给你的生日礼物?”
小峤西“嗯。”
小鸢尾“黑色的啊?又是黑的。你的衣服是黑的,书包是黑的,鞋子好像也总是黑的……现在手表也是黑的。”
小鸢尾“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黑色啊?”
蒋峤西摩挲表盘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井般的眼睛看向祝鸢,里面映着她困惑又好奇的脸庞。
阁楼里很安静,只有铃铛在祝鸢怀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还有窗外不知名的虫子在低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