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契约生效

苏念捏着那张薄薄的A4纸，指尖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苏小姐，考虑清楚了吗？”特助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陆总只给你十分钟。”

窗外是私立医院的白色大楼，外婆还在ICU里等着手术费，那串数字像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深吸一口气，在“乙方”处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纸张的瞬间，办公室门被推开。

陆知衍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价值七位数的手表。他没看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协议扫了一眼，签字时钢笔划过纸页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从现在起，你住到我那里。”他把协议推回来，语气像在宣布一项商业决策，“张妈会给你准备房间，明天早上七点，穿我让张妈准备的衣服，跟我去见爷爷。”

苏念攥紧衣角：“我……我可以继续住自己的出租屋吗？我平时还要画稿……”

陆知衍终于抬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像结了冰的湖面：“苏小姐，你似乎没弄清状况。”他身体前倾，压迫感瞬间笼罩过来，“签了这份协议，你的时间、你的行踪，暂时属于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包括你的‘配合’。”

苏念咬着唇，没再说话。

当晚，黑色宾利把她送到城郊的别墅。张妈引她上楼时，轻声说：“陆先生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您的房间在隔壁，他交代过，没事别去打扰他。”

凌晨一点，苏念被胃痛惊醒。她蹑手蹑脚地去楼下找药，却在厨房门口撞见陆知衍。他穿着深色睡衣，头发微乱，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睡不着？”他挑眉，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审视。

苏念摇摇头，指了指药盒：“有点胃痛。”

男人没说话，转身从消毒柜里拿了个玻璃杯，倒了温水递给她。药片吞下时，她听见他淡淡开口：“协议里没写‘允许你生病’，明天见爷爷，不准脸色难看。”

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

苏念握着温热的水杯，站在空荡的客厅里，忽然觉得这场交易，或许比她想象中更“冰冷”。但她不知道的是，走廊尽头的房间里，陆知衍看着手机屏幕上助理发来的“苏小姐外婆手术安排妥当”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