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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血诏现,旧情殇

废后离宫后,他疯了

[正文内容]

铁门震动得像要裂开。我握紧剑柄,听见外头铁链哗啦作响,追兵撬动机关的声音越来越近。

沈砚靠在棺材边,手里攥着半截玉佩。烛火晃了晃,照见他苍白的脸,还有那道从胸口往下淌的血痕。

我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也是这样浑身是血地背着他逃命。那时他在我后颈上笑,说等伤好了就来接我。

"你信哪一个我?"

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手指摩挲着玉佩裂缝,像是要把那道裂痕抚平。

我没理他,转身去捡地上散落的火折子。龙袍被我踢翻时,火星溅到染血的衣襟上,腾起一簇幽蓝的火苗。

"苏菱。"

他咳了一声,惊得我回身拔刀。可他只是撑着棺材慢慢坐起来,发白的指节捏得木板吱呀作响。烛光在他眼底晃,映出两团摇曳的影子。

"当年若不是为了护你周全,我早该让你死了。"

我冷笑:"所以你就让我当了七年傻子?"

他没说话,喉结动了动。我看见他脖颈上那道疤——昨天夜里替我挡刀留下的。

忽然想起刀疤男说他是叛徒,再看看密室里褪色的龙袍,心里猛地揪紧。

"你有几个身份?"

我把剑尖抵在他心口,指着墙上刻的"太子赐死","这个是谁刻的?你?还是别人?"

他伸手想碰我,我用剑挑开他的袖口。那道疤和断剑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七年前火场,你说会回来接我。"我咬破舌尖逼退泪意,"我等到天亮。"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笑,带着血沫:"要真那么恨你...我早该让你死在火场里。"

外头又传来一声巨响,像是石门被砸开了。我咬牙背起他往前挪,地道入口被枯枝盖着,掀开时飘起一股霉味。

"血诏就在密室..."他声音越来越弱,"上面有太后按的手印..."

话没说完就昏过去了。我把他的头搁在膝盖上,伸手探他鼻息。指尖碰到他耳后的疤,那是小时候练剑留下的。

记得有回我偷偷帮他上药,被太子撞见了,说我一个公主配不上碰皇子。

外头又传来脚步声。

我摸到他腰间的断剑,这剑柄上的纹路...和七年前救我时用的一模一样。

密室机关在壁画左下角。按下龙眼时,整面墙都在震动。门开的瞬间,我闻到一股熟悉的檀香——和御书房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相信哪一个我?"

沈砚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靠在门框上。他手里攥着半截玉佩,和我贴身藏着的正好能拼上。

我盯着他泛青的脖颈。那里有道新伤,是昨天夜里替我挡刀留下的。

忽然想起刀疤男说的"叛徒",再看看密室里褪色的龙袍,心里猛地揪紧。

"我只信能活着的人。"

我把血诏卷起来塞进怀里,转身时踢翻了火折子。外头的脚步声近了。

我把他推进最近的空棺,佩剑留在他手边。棺盖合上前,我瞥见他嘴角的笑纹——和那夜火场里一模一样。

暗门是从里面推开的。我提刀站在入口,听着自己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身后铁链声响隐约传来,而面前已无退路。

"让太子知道,"我对着包围过来的黑衣人勾起嘴角,"他永远猜不透我的路。"

密道深处,脚步声渐渐消失。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熄了最后一点火光。

我蹲在拐角,听着外头人来人往。黑衣人的靴子踏过碎石,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冷汗顺着脊背滑下去。我摸了摸怀里的血诏,纸张有些潮湿,但字迹还清晰。

"太后手印..."

这几个字在我脑海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当年她分明已经病重,怎么会在这道血诏上按下手印?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血腥味混着陈年的霉味,还有他身上的药香。

沈砚...

这个名字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他已经说了,为了护我周全,可以让我死。

那我呢?我是不是也该为了大局,把他扔在这棺材里?

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痛得清醒。

"你信哪一个我?"

他问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没有半分躲闪。那种直勾勾的注视,让我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

那时我背着他在泥地里爬,他在我耳边喘气,说等伤好了就来接我。

我信了。信了整整七年。

现在想来,他每次受伤都刚好能让我救。每次逃亡都恰好能遇见我。就连那块玉佩,也是成双的。

"苏菱!"

外头有人喊我名字,声音压得很低。是东厂的人。

我屏住呼吸,看着靴子从眼前过去。风掀起斗篷一角,露出铜雀纹的领口。

是宫里的人。

我慢慢抽出断剑。剑刃反着微光,照出我眼角的泪痕。

"你信哪一个我?"

他又说了一遍。这次是在梦里。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蜷在角落里。天还没亮,远处传来更鼓声。

我摸了摸脸,湿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站起身,我往密道深处走。脚下踩到什么,低头一看是半块玉佩。

我弯腰捡起,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看。和我贴身藏着的正好能拼上。

心跳漏了一拍。

原来他早就跟着我。从破庙到皇陵,从南疆到京城。他一直在。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靠在墙上,手指摩挲着玉佩边缘。突然想起他说的话:"若非为了保你性命,我早该让你死了。"

"那你倒是试试啊。"

我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眼泪又落下来。

"你信哪一个我?"

这一次,是我问他。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收起玉佩,握紧断剑。

棺材那边安静得出奇。沈砚还在昏迷,脸色比之前更白了。

我蹲下来,把耳朵贴在他胸口。心跳很慢,但还在。

"你要是死了,我找谁吵架去?"

我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把断剑放在他手边。棺盖合上前,我看了他最后一眼。

那抹笑纹还在,和火场里一模一样。

我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动了他鬓角的碎发。

暗门推开时,我闻到一股熟悉的檀香。和御书房的味道一模一样。

"让太子知道,"我对着包围过来的黑衣人勾起嘴角,"他永远猜不透我的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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