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宁静之中,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房间。他们身手敏捷,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然而,当其中一人靠近床边,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月娘的脸时,他的脚步骤然停住,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愣在原地。那张恬静美丽的脸似乎有着某种魔力,让他的心湖泛起涟漪,无法移开目光。
“喂,你干什么呢?”另一人察觉到同伴的异常,蹙眉低语,随即伸手推了他一把,“别发呆了,赶紧完成任务!”
这一声低喝将前者拉回现实,他猛然回神,却仍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月娘安详的睡颜,然而,他的手掌微微颤抖,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夜色如墨,黑衣男子凝立在月娘床前,目光复杂地注视着那张恬静的睡颜。他身后的寸头男已按捺不住,一个箭步越过他,寒光凛冽的长剑直刺向月娘心口。剑刃破空,就在即将刺入月娘身体的刹那,黑衣男子手中短刀倏然而出,精准地格挡住这致命一击。刀剑相击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你干什么?这可是司徒大人交代的任务,完不成是要掉脑袋的!"寸头男压低声音怒喝。黑衣男子握着短刀的手微微发颤。他望着月娘的容颜,那张脸与记忆深处的人一模一样。曾经失去那人的痛楚如潮水般涌来,他绝不能再让拥有这张脸的人受到任何伤害。
见黑衣男子不肯让步,寸头男再度挥剑攻来。两人在狭小的空间内展开激烈交锋,寸头男手下留有分寸,而黑衣男子也只是点到为止,始终没让他靠近月娘。打斗中,两人动作都极为谨慎克制,唯恐惊动到其他人。床上的月娘依旧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对身边发生的生死较量浑然不觉。
寸头男身形一晃,却在瞬间变招,手中短剑直刺月娘。黑衣男子心知不妙,来不及隐藏行踪,掌风呼啸而出。只听“duang”的一声巨响,寸头男被震飞到墙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痕。
床榻上的月娘被惊醒,惺忪的睡眼迷蒙地打量着房内。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嘴角渗血的寸头男子,而在她的床边,站着另一个黑衣人,手中寒光闪闪的短刀泛着冷意。月娘瞳孔骤然收缩,惊恐万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她张口欲呼,还未发出声音,就见床边的黑衣男子闪电般出手,掌缘精准地劈在她的颈后。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再次陷入昏迷。整个房间又恢复了诡异的寂静,只有墙上的裂痕诉说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寸头男子倚靠在墙边,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昭示着他正在忍受着剧烈的疼痛。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那是环抱着月娘的黑衣男子。他的眼神里混杂着愤怒与无奈,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司徒大人的命令是让她消失,你现在是打算违抗命令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黑衣男子只是低垂着眼眸,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抚摸了一下月娘那娇嫩的小脸,未曾吐露半个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唯有怀中的月娘才是他世界的全部。
宫门执刃的小儿子宫子羽,那个曾经桀骜不驯的少年,自三日前偷溜出宫门归来后,似是被抽走了灵魂。他急匆匆闯入父亲的议事厅,面色苍白却满眼炽热,恳求执刃调动宫门情报与人手,为他寻找一个青楼女子。那女子的身影,仿佛在他心中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