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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转动了一下，声音很轻

马嘉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肩头沾了几片落叶。

他扫了一眼客厅，眉头微微皱起，但什么都没说，又轻轻把门关上。

他换掉玄关处坏掉的灯泡，又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空荡荡的

他从保温桶里取出一个饭盒，放在桌上，接着开始收拾地上被丁程鑫摔烂的东西

丁程鑫听见动静，猛的转过头

丁程鑫你是谁？

他的声音带着警惕，眼神有些涣散

马嘉祺停下动作，抬头看着他，眼神温和

马嘉祺是我

丁程鑫你是谁！

丁程鑫重复了一遍，语气更重了些

马嘉祺这次没有回答他，而是缓缓走近，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蹲下身，和他平视

马嘉祺你还记得我吗？

马嘉祺问他

丁程鑫盯着他，眼神忽明忽暗，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冒出细小的汗珠

丁程鑫你是……那个司机！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

丁程鑫是你撞了他们！你杀了他们！

他猛的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朝马嘉祺砸过去

杯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砰的一声碎在地上，玻璃渣飞溅开来

马嘉祺动都没动，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马嘉祺我不是

丁程鑫你就是！

丁程鑫怒吼，整个人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后退

丁程鑫你滚出去！滚出去！

他一脚踢翻了茶几，药瓶、碎纸、玻璃渣混作一团滚落一地

他喘着粗气，眼神像是困兽，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马嘉祺依旧没有动，他只是慢慢跪坐在地上，低着头，声音平静

马嘉祺你记得两年前吗？那天你在医院，掐住我的脖子警告我不准走

马嘉祺说我要是走了你就再也不理我了

马嘉祺我说“我就算走了也永远只是丁程鑫的阿祺，你七岁那年在我课本上画小天鹅的阿祺”

丁程鑫身体晃了一下

马嘉祺抬头看着他，语气依旧不掺杂任何情绪

马嘉祺你记得吗？

丁程鑫的眼神开始动摇，他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整个人软了下来，跌坐在沙发上

丁程鑫你怎么在这……

丁程鑫你为什么回来了……

丁程鑫对不起，我弄伤你了

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愧疚

马嘉祺笑了笑，伸手轻轻抚过他小臂处被玻璃片割破的伤口

马嘉祺没关系

马嘉祺你记得我就好

马嘉祺起身坐在沙发上，把丁程鑫拉进自己怀里，轻轻拍着丁程鑫的背安抚他

丁程鑫闭上眼，脚毛颤动，泪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滴进马嘉祺的衣领

丁程鑫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回来

丁程鑫马嘉祺，我好想你

丁程鑫我没有爸爸妈妈了马嘉祺

丁程鑫我没有人要了

丁程鑫崩溃大哭，此刻他抱住了马嘉祺，像是抱住了他的靠山一样

这个世界上还能让丁程鑫这样信任的人也只有他马嘉祺了

他太累了，精神一次又一次的崩溃

马嘉祺你有我

马嘉祺我在呢

马嘉祺站起身，弯腰抱起丁程鑫往卧室走

丁程鑫靠在他的胸口抽泣，他能听见马嘉祺的心跳，稳稳的，像小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