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压抑和屈辱中一天天过去。

萧玦几乎每晚都会来锁芳殿。有时，他会粗暴地占有她，仿佛要将对北朔的恨意，全都发泄在她身上。有时，他又会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眼神复杂，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沈清辞对他，只有恨。恨他灭了她的国，杀了她的亲人，毁了她的一切。

但她知道，她不能硬碰硬。她要活下去，她要知道墨尘的消息，她甚至……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或许有一天，她能报仇。

这天，萧玦又来了。他似乎喝了酒，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对她动手动脚，只是坐在她身边，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清辞……”他低喃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如果……我们不是敌人，该多好。”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跳。她抬起头，看着他醉醺醺的眼睛，那里似乎有脆弱的光芒闪过。

但很快，那光芒就消失了。萧玦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他猛地将她按倒，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这一次，沈清辞没有反抗。她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滑落。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萧玦瞬间警觉，猛地停下动作，看向窗外：“谁？”

窗外一片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萧玦皱了皱眉，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色深沉，庭院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殿下，怎么了？”守在外面的侍卫听到动静，连忙问道。

“没事。”萧玦冷冷道，“加强戒备。”

“是。”

萧玦关上窗户，回头看向床上的沈清辞。她依旧闭着眼睛，脸上满是泪痕。

他的眼神暗了暗，最终没有再做什么，转身离开了。

萧玦走后，沈清辞才缓缓睁开眼睛。她知道，刚才窗外的人，一定是墨尘。

他还活着！他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这个认知，让她冰冷的心，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从那天起，沈清辞开始留意身边的动静。她发现，总有一些细微的痕迹，暗示着墨尘的存在。有时，是她窗台上多了一朵她喜欢的小雏菊；有时，是她随口说想吃的点心，第二天就会出现在餐桌上；有时，在她被萧玦折磨得最痛苦的时候，窗外会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墨尘就像一个影子，无声无息地守护在她身边。

而萧玦，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对锁芳殿的守卫越来越严，对沈清辞的看管也越来越紧。

他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有时是恨意，有时是占有欲，有时又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在意。

这天，萧玦又一次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忽然开口：“下个月，父皇要为我选妃了。”

沈清辞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恭喜殿下。”

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萧玦却莫名地有些烦躁。他捏住她的下巴：“你就一点都不在乎？”

“我在乎什么？”沈清辞冷笑，“在乎殿下有了正妃，我这个玩物就会被丢弃吗？”

萧玦的眼神沉了下去：“沈清辞，你记住，就算我有了正妃，你也永远别想离开我！”

他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沈清辞别过脸，不再理他。

萧玦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心中的烦躁越来越甚。他猛地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粗暴，带着一丝隐忍和……痛苦。

沈清辞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心中却一片冰凉。

她知道，她和他之间，只有仇恨和囚禁。永远不会有别的可能。

而墨尘的存在，像一根刺，扎在她和萧玦之间，也扎在她的心上。她感激他的守护，却也知道，他的存在，只会让她和他都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