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放这里,抬高一点,啧哎呀,别那么高……对啦。”艾柯在训练基地教阳尘使用飞刀,忙活了半天,阳尘终于学会了握刀姿势,可实际上丢出去却连最基础的射程距离都没达到。艾柯快要崩溃了,她们已经忙活好几小时没有休息了。阳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唔…我也没有用过嘛,还需要一段时间…”艾柯也没多说什么,递给她一把匕首:“练近战吧,以后有需要远程击杀的就交给我。”
站在人形靶子面前,阳尘紧握匕首,边挥舞边听着艾柯的指挥。“刀人不要对准自己啊,对对,就这么拿。试着从右到左挥舞……我是说快点!很好很好,就是这样,现在对着靶子来一刀。不是…你为什么要砍它的手臂?”
艾柯终于意识到自己太过心急了,阳尘再怎么说之前也是个新手,一个背景权威的大小姐,一个对杀人这种事儿很抗拒的良民。于是她决定先从最基础的技巧开始教。
夜晚的废弃工厂出现两个人影…好吧其实就是阳尘和艾柯。阳尘盯着地上那把沾满污渍的匕首,又抬头看了看嬉皮笑脸的艾柯:“第一步是什么?”“捡起来。”艾柯那粉色发光的五官在黑暗的工厂里十分晃眼。“就用这么随便的道具?”艾柯笑笑,说:“危机时刻可管不了那么多,有时候你甚至要用厕所的水管,可能还沾着一些……”“够了我求你闭嘴!”
阳尘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捡——“错了!”艾柯一记手刀批在阳尘脑袋上“暗杀第一课,永远别用常规姿势捡武器。”艾柯弯腰,手指一勾,武器像变魔术一样翻进她的手里。“这样可以防止被别人踩到你的手,或者直接废掉你的手。”
在一个由铁板搭建的平台上,下方几乎没有物体支撑。艾柯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第二课——隐匿。看好了哦!”她抬脚,踩在铁板上,出乎意料的没有一丁点声音,而且速度很快。“走路的时候脚掌先落地,像猫一样。”阳尘学着走动,结果刚迈出第一步——“哐啷!!!”她一脚踢飞了一个空罐头,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工厂回荡了足足五秒多钟。阳尘有点崩溃:“哇,这空罐头…就好像是专门为了让我出丑而存在的!”艾柯叹了口气,拿出一副铃铛项圈:“带上。”“什么??你拿我当猫训?!”“Nah,猫可比你安静多了。”艾柯咧嘴一笑“你动的时候不能让铃铛发出声音,否则我就用小刀戳你屁”“什么!!”阳尘气急败坏的叫了一声,铃铛却因为动作响了一声。艾柯脸上的笑容逐渐邪恶,举起匕首就往阳尘屁股上捅了一下。“奥!!你玩真的啊!?”“我可没说过是假的哦~而且刚好可以训练你的警觉性呢。”“我恨你!!”
在一张长桌上摆着一大堆飞刀,质量都是顶尖的。“第三课——远程攻击。我今早上教你扔飞刀的时候快崩溃了。”艾柯捡起一把飞刀“飞刀的要领是——”手腕一甩,飞刀直直的插到靶子上。艾柯回头看了一眼阳尘:“怎么样?刚刚应该看的出来吧?”阳尘有样学样,学着刚刚艾柯手腕的发力姿势,用力一扔——“咣!”飞刀飞到天花板上,弹到了艾柯脚边。“奥…不好意思…”阳尘挠了挠头。艾柯咽了口口水,边发抖边说:“内个…力气倒是大,不过你还是用这个吧。”艾柯说着,从背后掏出一个塑料道具。
第二天,艾柯带着阳尘来到一个农场。“喂,你要请我吃烤肉吗?”阳尘问道。艾柯笑笑,说:“真是可爱呢,等到我教完你这一课之后也不是不行呢。”“哈?我以为该学的全学完了呢。”“嘻嘻,哪有那么简单?”艾柯抓住一只鸡,将它递给阳尘:“杀了它。”阳尘接过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是说让我给它…拔毛,对吧?”艾柯摇摇头:“No,no~是杀掉它。”阳尘把刀子一扔,拒绝道:“我可干不出这么残忍的事儿。”“以后让我看见你吃肉我打死你哦。”“那是一回事儿嘛!”艾柯摇摇头:“看来你与做杀手无缘咯~实战可是要杀人的。”阳尘反驳道:“那我不做杀手就是了!”艾柯听到这句话,开始用现实暴打阳尘:“那你做什么?卖武器?没地方进货~非法改装?没那个技术~当混混收保护费?没那个权威~”看着快要崩溃的阳尘,艾柯笑着把鸡的一根重要血管扎破,举到阳尘面前:“那就降低难度吧,至少看着它死掉。”
“第几课来着?不重要啦,接下来是伪装,这可是必需的技能。”艾柯指着一家公司的员工休息室“进去随便找个人打晕他,然后穿上他的衣服。”阳尘眼皮跳了几下,不知该做不该做。艾柯不耐烦了:“喂我说,你不会连打晕别人都会做噩梦吧?”阳尘耸耸肩:“那倒不是,可是我总不能莫名其妙给人干一顿然后扒他衣服吧?”艾柯直接把阳尘推到门口,说:“你都被军方莫名其妙一炮轰晕了还管这个?去吧去吧,你要做的就是六小时内不被发现。”阳尘推门进去,只发现一个清洁工在里面抽烟。“对不起了……”
阳尘经过一番周折终于穿上了那身不合适的制服。“怎么样?”阳尘问道。艾柯搓着下巴:“你现在就像一个……”“像什么?”阳尘很期待得到肯定。“像一个刚刚打晕了一个人并伪装成清洁工的危险分子。”“……”艾柯一把拉过阳尘,边将她推进电梯边说:“哎呀都这么过来的啦~你的活动范围很大,就是不能来一楼,敢来一楼我戳你屁股。”“你这个小…!”没等阳尘骂出来,电梯门就闭上了。
…………
当阳尘出来时,艾柯看见的是一个满头大汗连路都走不稳的小菜鸟,嘴里还一边喊着:“累死我了……”
晚上,训练终于结束了,两人来到F的咖啡馆,阳尘几乎是爬着进门的。她撑着坐到座位上,生无可恋地问:“有没有什么…能缓解疲劳和肌肉疼痛的咖啡啊……”F的电子屏幕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推荐本店特调——电子镇痛拿铁,含少量麻醉剂,合法剂量。”说话间,一杯咖啡就调好了。阳尘接过咖啡,笑道:“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没想到你真有家伙啊。”阳尘抿了一口,热热的,让人很舒服。F说道:“奥对了,近期晚上不知为什么特别冷,所以我给你调的是热咖啡。”不等阳尘道谢,一盘小蛋糕就被推滑到面前:“还有新品试吃,你和艾柯是我新研究出甜品后第一个来的,理所当然的要让你们品尝。”阳尘快要哭出来了:“F你简直就是天使啊啊。”“呃,我不是天使,我只是个被改装过度的机器人。”
过了一会,阳尘感觉身体确实舒适不少。她好奇的问道:“这到底怎么调的?这要是普及到全球的话那可不得了了。”艾柯叼着吸管说:“你F哥以前是给军方送药的,有这些知识也应该的咯。”F优雅的擦着咖啡杯,解释道:“准确来说,我的初始型号是'货运单元T-700',但现在的我更倾向于'多功能服务型个体'。”阳尘盯着他的动作,那流畅的动作与姿势完全不像是个机器人,而是活生生的人类。“那你觉醒自我意识后又痛觉吗?”F的表情顿了一下,接着说:“这个嘛,有是有,但我可以控制是否生效。情绪方面我是控制不了的,有次艾柯用左手搅拌咖啡,于是我生气了。”阳尘听了有点懵,偷偷问艾柯:“咖啡有什么说法吗?为啥不可以用左手?”F当然听得到阳尘说话,他回答道:“虽然不知道云鸱族和暗族是用什么搅拌咖啡或者到底有没有喝咖啡的习惯,反正按照我店里的规矩,搅拌咖啡就得用勺子,不能用左手和右手!”艾柯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没找到勺子嘛,我就…嘿嘿。”阳尘:“……”
趁着艾柯去上厕所,阳尘打算再问点有趣的事儿:“你怎么会和艾柯成为朋友呢?”F翻找起记忆文件,说道:“有天她进我的咖啡厅,身上全是血,我寻思她来抢劫的呢。后来她点了杯热可可,就趴在杯子旁边哭了半个小时。”“后来呢?”“后来我得知,只要她执行完任务就会来我店里坐一会,有时候啥也不点,就坐在那里。”阳尘听完感觉有点不敢相信:“这也太扯了吧这,太莫名其妙了。”说着又看了一眼在厕所里对着镜子摆鬼脸的艾柯,疑问又上来了:“可是,这怎么看也不像什么会哭的样子啊。”F小声说:“可能是笑的时候太用力了,才不想别人看见自己崩溃的样子吧。”
时间慢慢过去,也到了回去的时间了。几人简单道别,阳尘和艾柯刚准备出去就被屋门一下拍回去了——是几个膀大腰圆的混混把门踹开了。“喂,老头!”为首的那个小混混用匕首指着F道“老头,该交保护费了!”F并不畏惧,而是平静又带点无奈地说:“第一,我不是人类,没有年龄概念这一说;第二,本店已经向黑市管理委员会缴纳全额税费。”混混们仍然狞笑着:“切,我们就是管委会!”艾柯在一旁憋不住笑了:“一群傻瓜!根本没有管委会啦!”混混发觉自己被骗了,刚想动手就被一颗咖啡豆击中,混混更生气了:“用咖啡豆打我是在侮辱我么!?看我不……不……………”还没说完,混混竟倒在地上晕了。几人纷纷看向阳尘,是她刚刚扔出的咖啡豆,就用之前艾柯教的姿势扔的!混混看见占体型优势的同伙竟这么轻易就被击倒,也识趣的溜走了。反应过来的艾柯和F开始欢呼,说着阳尘出师了之类的话,但是阳尘自己都没弄懂自己刚刚是怎么搞的。
………
经过半个月的训练,阳尘终于要迎来属于自己的第一场实战了。路上,阳尘还在全身发抖,艾柯则帮她转移注意力:“来再背一遍,这次的目标信息?”“姓…名未知,拖拖拖…拖欠了高——利贷的中间商,私吞了某某…某位大佬的物物物…物物资!”艾柯看着她的样子,调侃到:“你谈恋爱的时候有这样过吗?”“我没谈过恋爱!”
在某个小巷子的垃圾桶旁边,阳尘守株待兔,等着目标走出来。而阳尘身上的通讯装备则一直在响:“阳尘阳尘,别搞砸了哦!千万别犹豫,要一击毙命,他感觉不到痛的。”“知道了知道了。”说是这么说,实际上全身抖的不行。一扇门被打开,目标就这么暴露在视野了。“慢慢上前,抹他的脖子!”阳尘乖乖上前,身体还是因害怕而不断抖动。突然,阳尘不小心被一颗石子绊倒,而刀刃刚好插在目标的要害上致其死亡。“完美收工!没想到这么顺利啊~”通讯设备里传来艾柯的声响,但阳尘此时快吐了。
晚上,阳尘坐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终于按耐不住,来到镜子面前不断洗手,想要洗掉那份罪恶感。“反应这么大吗?”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差点吓得阳尘打碎玻璃:“艾柯,你第一次杀人……?”“我啊?”艾柯仔细回想了下:“我第一次见死人就是我妹妹,也确实干呕了,不过那是因为过度悲伤。后来第一次亲手杀人就是给我妹妹直接报仇那回,我杀了十七个人呢,虽然也感到很不适,但一想到那是为了我的妹妹报仇就没那么难受咯。”阳尘听完若有所思,刚想说点什么,艾柯就拿出一张纸,递给阳尘,说道:“把上面的字大声念出来哦。”阳尘接过纸,念了起来:“黑市儿童器官贩卖集团首脑,伪装成孤儿院院长,现已致二十三名儿童丧生!?这人也太该死了吧?”艾柯看着阳尘愤怒的表情,挑了挑眉,而阳尘也瞬间懂了艾柯的暗示,纸上的恶魔就是悬赏目标,而这一次,阳尘竟感觉能亲自杀掉这样的人是一件很让人欢快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