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出差

林大柱妖界城管的狼牙棒还没挥到跟前，石狮子突然被人类摄影师的长焦镜头怼了脸。他下意识摆出镇守山门的标准姿势，鬃毛上的荧光粉簌簌往下掉，落在追来的小姑娘发绳上，倒成了最新潮的闪光装饰。

林大柱"等等！"妖界城管队长突然按住队员的肩膀，指着人群里举着"妖界旅游攻略"手幅的老太太，"那不是去年给咱们送重阳糕的张奶奶吗？"

奶奶"小胡啊，你上次说的温泉蛋做法，我家孙子试了，说比你煮的差口气——啥时候再直播教两手？"

林大柱城管队员们的狼牙棒"哐当"落地，蝙蝠精趁机驮着铁蛋俯冲，却被无人机群吓了个趔趄。人类导演举着大喇叭喊："吊老师！麻烦再飘高点，我们拍个航拍镜头！"

林大柱吊死鬼刚摆出敦煌飞天的 pose，突然发现裙摆勾住了无人机的螺旋桨。她急得爪子冒寒光，却听见地面爆发出欢呼——无人机拖着她在夜空划出荧光弧线，像颗会飞的流星，直播间弹幕瞬间刷成流星雨："是悬浮版孔明灯吧！太美了！"

林大柱南瓜精从石狮子怀里探出头，看见自己缩成小南瓜时被拍的表情包正印在T恤上，穿在个扎羊角辫的小男孩身上。他突然挣脱怀抱滚过去，在男孩手心长出朵小黄花，吓得对方尖叫着蹦起来，却又立刻回头，小心翼翼把花别在胸前。

手机妖"妖界文旅局发来贺电，说人类旅行社已经推出'妖怪一日游'套餐，含石狮子广场舞体验课、吊死鬼悬浮基础班，还有蝙蝠精同款血豆腐试吃——票价炒到三千块了！"

吴所胡闹！

林大柱吴所刚板起脸，就看见土地爷拄着金锄头挤过来，草帽上还别着个"导游证"，"小吴啊，我那间地宫改民宿了，你看能不能让吊死鬼帮忙设计个'穿墙入户'的特色通道？"

林大柱正说着，铁蛋突然拽着个穿校服的男孩跑过来，两人手里各攥着半块桂花糕。铁蛋把男孩推到前面。

铁蛋"他说要拜白骨精老师学算术！""他能背出圆周率后五十位，白骨精说比上次那个用肋骨算乘法的靠谱。"

小男孩"白老师好，我知道您在隐身——我把错题本放石狮子背上了，您能帮我圈一下重点吗？"

林大柱妖界物价局的罚单再次从天而降，却被人类网友接住拍照发了朋友圈："原来妖怪也有KPI！"配图里，蝙蝠精正对着镜头举血豆腐，旁边小字标注"非人类食品，请勿模仿（但可以看我吃）"，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三百万。

林大柱石狮子的广场舞教学视频已经出到第三套，王警官的劈叉技术突飞猛进，两人正商量着搞场"人妖友谊赛"。狐狸精踩着高跟鞋跑过来，手里的合同比上次厚了三倍

狐狸"央视春晚节目组来了！说要给咱们搞个分会场——石狮子开场，吊死鬼压轴，铁蛋......"

铁蛋"我要当主持人！""我已经背好台词了：'亲爱的妖怪朋友们，人类朋友们，晚上好——'"

林大柱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震天响的烟花。人类和妖怪仰头望去，只见夜空中炸开"人妖联欢"四个大字，是南瓜精用藤条吊着烟花筒写的，虽然歪歪扭扭，却亮得晃眼。

林大柱石狮子突然捂住光头嘿嘿笑，原来他偷偷报名了人类大学的健身专业，录取通知书正藏在鬃毛里。吊死鬼对着手机练习人类礼仪，却总忍不住用穿墙术抄近路。蝙蝠精的血豆腐工厂开了分店，招牌上写着"人类版：番茄肥牛锅；妖界版：请出示身份证"。

林大柱我看着铁蛋被一群小妖怪和小朋友围着，教他们用辣条引诱萤火虫，突然明白吴所说的"热闹"是什么。不是鸡飞狗跳的混乱，是不同棱角的人撞在一起，慢慢磨出彼此都舒服的弧度。

手机妖"不好！忘忧谷发来视频，说谷里的雾都飘到人间来了，现在游客都在问哪能买'仙气盲盒'！"

林大柱石狮子扛起南瓜精就往妖界入口跑，这次没人追，只有人类摄影师骑着电动车跟拍，嘴里喊着"石老师看这边"。吊死鬼拽着我飘在半空，风里混着桂花糕的甜香和妖界特有的冷杉味。

林大柱"喂，"我扯了扯她的裙摆，"你说咱们算不算扰乱秩序？"

吊死鬼"管他呢。你看，月亮都笑了。"

林大柱可不是嘛，今晚的月亮圆得像铁蛋啃剩的月饼，周围还飘着几朵忘忧谷的雾，被人类当成了特效，举着手机拍个不停。石狮子在下面摆造型，蝙蝠精在直播带货，连妖界城管都开始给游客指路了。

铁蛋（突然从石狮子背上跳下来，举着个棉花糖冲我喊）"快来看！城管大哥和王警官拜把子了，说以后联合执法——妖界管妖怪，人间管人类，交叉地带一起管！"

林大柱我笑着跑过去，没留神撞到个毛茸茸的东西。低头一看，是只背着登山包的九尾狐，正对着导航犯愁："请问，去人类的游乐园怎么走？我家小狐狸想看旋转木马。"

林大柱远处的烟花又炸开一轮，这次是石狮子的肌肉剪影。我突然觉得，所谓的"出差没个头"，大概是这世上最棒的事了。毕竟，当不同世界的门被推开，涌出来的从来不是麻烦，是数不清的、热热闹闹的好日子。

林大柱就像此刻，铁蛋的棉花糖沾了石狮子一脸，蝙蝠精的血豆腐锅底飘成了孔明灯，吊死鬼正教小朋友用丝巾接住飘落的荧光粉——而追来的人群里，有人举着"欢迎妖怪定居"的牌子，有人在给妖界城管递矿泉水，还有个老爷爷，正给南瓜精讲他年轻时见过的狐狸精故事。

林大柱嗯，这趟差，怕是要变成常驻了。但谁在乎呢？你看那轮月亮，不也正凑在云层边，偷偷拍这人间和妖界挤在一起的热闹光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