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进膳之事

“殿下，现在怎么样？”林九卿用被子将怀慈的腿紧紧包裹住，一点风也不透。

怀慈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下半身，移开视线，淡淡道：“还行。”

那就是不行了。

细细麻麻的痛针扎般从骨缝里冒出，怀慈已经习惯了默默忍受，他不是什么娇贵人，面不改色还是能做到的。

倒是林九卿愁的不行，一直在屋子里看过来看过去，似乎想找点东西再压到他不堪重负的腿上。

但这地方实在简，算不上陋，要是没有隔扇，一眼望过去便把整座屋子的东西都看尽了。

怀慈瞅着他干着急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视线落在了林九卿通红的手上。

他抬起手，握住了小九的手，冰凉一片。

“冷吗？”

怀慈在小九别扭的眼神下松开手，问道。

“不冷，不冷。”

小九摇摇头。

“上来，给我暖腿。”怀慈拢了拢身上的裘衣，轻声命令他。

怀慈就这么默默盯着他看。

小九一边嘟囔不合礼数，一边默默爬上床将皇子的腿揽进怀里，又盖的严严实实。

怀慈没什么不适应，以前在大悲悯寺，腿疼难忍时，便会让林九卿给他暖床。

林九卿身子就像个小火炉，裹在被子里一会儿又重新热乎了，源源不断的体温传过来，缓解了疼痛。

小九也没什么不适应，但如今入了宫，人多眼杂，难免不会被人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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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还是不喜欢这儿。”小九尽职尽责地替怀慈揉揉膝盖，小声说。

“嗯。”2

霸道皇子冷淡寡言。

“殿下，御膳房送来午膳，请殿下进膳。”

太监捧着食盒站在外屋台阶下，适当抬高声音。

“放在外屋吧。”

太监喏了一声，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将食盒放在外屋案上，打开后将碗碟一一摆到桌上，始终垂着眼不敢乱看，冲隔扇屈身道：“膳食已备齐，殿下可以进膳了。”

“你先退下吧。…一会儿我命人将食盒送回去。”怀慈道。

“是。”那人听命退下，顺带轻手关上了门。

“起来吧。”怀慈从他怀里挪出自己的腿，“小九牌”暖炉还是很顶用的，现在腿虽然还是麻的，但不痛了。

林九卿灵活地翻身跳下床，兴冲冲地踩着鞋跑到案旁。

“殿下，有几道是仿荤素斋。”

平常在大悲悯寺吃的就是再普通不过的素斋，禁奶和五辛，连仿荤素斋都不能有。

怀慈站在原地缓了缓，行至外间，看了眼案上摆好的素斋。

素斋就长成素斋样，弄成荤样作甚？

口腹未破戒，心里却是已经破戒了。

“殿下，您怎么不吃这几道？”林九卿光挑那几道仿荤的吃，注意到怀慈始终只吃那份口蘑炖白菜，疑惑问他。

“不习惯，这应该是陛下派御膳房准备的。”怀慈道，抬手夹了些口蘑炖白菜，吃的很慢。

林九卿腮帮子鼓鼓的，附和着点头。

“所以，劳烦小九把这几道仿荤素斋全吃掉了。”

林九卿：“？”

最后，小九在怀慈平和的目光下，把那两道仿荤素斋吃得干干净净。

怀慈支着下巴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去送回食盒。

小九横着出去了。

吃饱了兜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