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林的骨翼撕裂体育场穹顶,月光泼洒在虬结的血管巢穴上。
徐晓东的残躯突然暴起,肋骨裂变成口器咬向王世阴咽喉。
白鹭的声波弩箭将食堂化作血肉搅拌机:“清城!母体在扩散!”
王天林撕下沈幼薇的头颅,复眼流淌着粘稠的悲伤:
“你说…母体在深海等我?”
整座校园的地基开始搏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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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枪声在金鼎会所的废墟中炸响!
灼热的弹头撕裂空气,带着王世阴泣血的悲鸣和孤注一掷的祈求,精准无比地射向王天林异变后覆盖着暗红角质、熔岩烙印闪烁的——后颈!
时间,在王世阴扣动扳机的瞬间,被拉长到了极致。
王天林的左手利爪,距离沈幼薇那只紧握“钥匙”针剂的手腕,仅差毫厘。
沈幼薇破碎的胸膛剧烈起伏,口中涌出大量的血沫,眼中那混合着疯狂与解脱的光芒死死锁定王天林。
子弹,旋转着,带着死亡的尖啸,即将命中那看似相对薄弱的颈后连接处!
“深海……母体……钥匙……”王天林喉间滚动着沙哑重叠的音节,复眼中混乱的光芒如同沸腾的油锅。无数个撕扯的意识碎片中,沈幼薇临死前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荡起难以言喻的涟漪。
就在子弹即将吻上角质皮肤的刹那——
王天林覆盖着虬结血管和暗红角质的庞大身躯,以一种超越物理极限的诡异姿态,猛地一偏!
不是闪避!更像是他身体内部的空间发生了瞬间的、微小的扭曲!
“噗!”
子弹擦着他后颈隆起的、如同合金脊骨般的厚重角质边缘射过!带起一溜刺眼的火星和几片崩飞的角质碎片!在坚硬的暗红角质上犁出一道浅浅的焦痕!
毫厘之差!
子弹最终狠狠射入王天林身前不远处的、一具被碎石半掩的保镖尸体,炸开一团血花!
王世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手枪脱手掉落。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然而,这子弹的干扰,这毫厘之间的空间扭曲,却为王天林的动作带来了不可避免的、极其细微的迟滞!
就是这零点一秒的迟滞!
“呃啊——!!!”
沈幼薇发出了生命最后时刻、如同厉鬼般的尖啸!这尖啸并非痛苦,而是一种极致的、殉道般的狂热!她用尽濒死残躯中最后的力量,那只被王天林利爪贯穿、早已破碎不堪的右臂,猛地反向挥出!不是攻击,而是——狠狠地将那只紧握着透明针剂的手,连同针剂本身,狠狠地、决绝地、用尽全身力气——砸向了自己被利爪贯穿的、破碎的胸膛深处!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粘稠的闷响!
纤细的针管连同沈幼薇那只白皙的手,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塞进了她自己那被利爪撕裂、血肉模糊的胸腔创口之中!破碎的脏器被挤压,温热的鲜血混合着某种奇异的、闪烁着幽蓝微光的组织液猛地喷溅而出!
“融……合……”沈幼薇破碎的嘴唇翕动着,吐出最后两个模糊的音节。她眼中的癫狂火焰如同风中残烛,剧烈地跳动了一下,随即迅速黯淡、熄灭。那抹凝固在嘴角的、混合着解脱与狂热的笑容,彻底定格。
她的头颅,无力地垂落在王天林贯穿她胸膛的右臂利爪之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王天林那覆盖着虬结血管和暗红角质的庞大身躯,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魔神雕塑。他那分裂的复眼,无数细小的瞳孔同时收缩、放大,混乱的光芒在其中疯狂流转、碰撞!冰冷、贪婪、毁灭……这些非人的情绪中,第一次,清晰地混入了一丝……粘稠的、如同沥青般沉重的悲伤?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贯穿沈幼薇胸膛的右臂利爪,从她那破碎的躯干中抽了出来。
温热的鲜血和破碎的组织沿着乌黑锋利的爪尖滴落,在地面砸开一朵朵小小的、妖异的血花。
他覆盖着角质层的左手,以一种近乎温柔的、却又带着非人力量的姿态,轻轻捧住了沈幼薇无力垂落的头颅。
五指微微收拢。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骨髓冻结的脆响。
沈幼薇那还凝固着最后表情的头颅,被王天林那覆盖着暗红角质、如同铁钳般的五指,硬生生地……从脖颈断裂处撕扯了下来!
断口处,皮肉和骨骼茬口参差不齐,温热的鲜血如同小瀑布般喷涌,溅满了王天林覆盖着角质的前臂和胸膛。那颗头颅被他捧在掌心,断颈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淌,滴落在脚下混合着尘埃与血污的地面。
无数分裂的复眼,如同冰冷的摄像头阵列,聚焦在掌中那颗失去生机的头颅上。沈幼薇凝固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解脱?狂热?还是……一丝未散的眷恋?
“你说……”王天林那沙哑重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少了些金属的摩擦感,多了几分沉闷的、如同地底熔岩翻涌的轰鸣,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奇异的震颤,“母体……在深海……等我?”
他像是在询问掌中的头颅,又像是在喃喃自语。复眼中流淌的混乱光芒,此刻似乎被那粘稠的悲伤暂时压制,显露出一种近乎“思考”的深邃。
然而,这短暂的、诡异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轰隆隆——!!!”
脚下的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不是爆炸的冲击波,而是如同沉睡的巨兽在翻身!整个金鼎会所残存的建筑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墙壁上的裂纹如同活蛇般急速蔓延!天花板簌簌掉落着粉尘和碎块!
这震动并非局限于会所废墟!王天林那超越人类极限的感官,清晰地捕捉到震动的源头——来自西北方向!来自——武苍二中!
他的复眼猛地抬起,穿透崩塌的穹顶,望向二中所在的方向!一股庞大、混乱、带着原始饥饿感的生命脉动,如同苏醒的火山,正从那个方向轰然扩散开来!
“巢穴……”一个冰冷的、带着确认意味的叠音,从王天林喉间挤出。
他不再犹豫。覆盖着虬结血管和暗红角质的庞大身躯猛地一震!背后肩胛骨的位置,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咔嚓”密集爆响!仿佛有某种恐怖的东西正在皮肉和骨骼下疯狂生长、破茧而出!
“嗤啦——!!!”
两道覆盖着暗红色筋膜、边缘锐利如刀的惨白骨刺,猛地撕裂了王天林后背的皮肉和角质层,带着淋漓的鲜血和粘液,如同巨大的、新生的恶魔之翼,骤然展开!骨翼的边缘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翼展瞬间超过了五米!
“吼——!!!”
一声混合着痛苦、新生与无尽暴戾的咆哮,从王天林异变的口腔中爆发!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将周围弥漫的烟尘狠狠排开!他庞大的身躯微微下蹲,覆盖着角质层的恐怖脚爪深深陷入破碎的地砖!
轰——!!!
展开的骨翼猛地向下扇动!狂暴的气流瞬间形成肉眼可见的飓风!地面的碎石、尸体、破碎的桌椅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掀起!
王天林那覆盖着虬结血管和暗红角质的庞大身躯,如同挣脱了重力束缚的魔神,在骨翼的推动下,裹挟着碎石与血雾,轰然冲天而起!狠狠撞向金鼎会所残破不堪的穹顶!
“轰隆——!!!”
钢筋水泥浇筑的穹顶,在这非人的恐怖冲击力下,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撞穿!一个巨大的破洞出现在夜空之下!清冷的月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照亮了下方如同地狱般的废墟,也照亮了王天林那冲天而起的、如同传说中深渊恶魔般的恐怖身影!
他左手紧握着沈幼薇那颗滴血的头颅,右手乌黑的利爪在月光下闪烁着幽蓝的电光,背后巨大的骨翼每一次扇动都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复眼之中,混乱、悲伤、饥饿与一种新生的、绝对的统治欲疯狂交织!
目标——武苍二中!巢穴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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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苍二中,体育场。
昔日的塑胶跑道和绿茵草坪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作呕的、如同活体般蠕动的暗红色血肉沼泽!无数粗大如同巨蟒、表面覆盖着粘稠透明液体的紫黑色血管,从沼泽深处虬结盘绕而出,如同巨大的树根般深深扎入体育场四周的看台、墙壁,甚至刺穿了穹顶的钢架结构!这些血管如同活物的触手,在月光下缓缓脉动,每一次搏动都发出沉闷的“咕咚”声,将一股股粘稠的、闪烁着幽蓝微光的液体泵向四面八方!
整个体育场,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丑陋、不断搏动生长的血肉巢穴!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如同屠宰场混合着腐烂沼泽的腥甜恶臭!
“呃……嗬嗬……”
“饿……好饿……”
“融合……进化……”
扭曲、非人的嘶吼和呓语,在血肉沼泽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曾经的学生和老师,此刻已变成了形态各异的恐怖怪物。有的身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扭曲粘连在一起,形成巨大的血肉聚合体;有的四肢反关节生长,关节处长出尖锐的骨刺,在血管间爬行;有的头颅裂开,里面探出布满利齿的肉管状口器……它们在血管间蠕动、爬行、互相撕咬吞噬,进行着残酷而原始的“进化”!
体育场中央,血肉沼泽最深处,一个由无数粗壮血管虬结盘绕形成的、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肉瘤,正如
同心脏般规律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向整个巢穴输送着庞大的能量和混乱的意志!肉瘤表面,一张张痛苦扭曲、尚未完全消融的人脸时隐时现,发出无声的哀嚎!这就是巢穴的核心——“母体”意志的初步显化!
“轰隆——!!!”
体育场坚固的穹顶如同脆弱的蛋壳般被猛地撕裂!一个巨大的破洞出现!月光混合着夜风狂灌而入!
王天林那覆盖着虬结血管、暗红角质、背负巨大骨翼的恐怖身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重重砸落在中央那搏动着的巨大肉瘤旁边!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蠕动的血肉和几
没想更了没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