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宋砚的——家室调查报告

清晨，江南清河县的还未完全散去，宋砚提着昨日新买的一卷书，步履匆匆地穿过梧桐巷那条熟悉的小路。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包好的书封，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却又忽然咳嗽了两声——

“咳”“咳”

这毛病自幼时来就落下了病根，每逢冬日阴雨时节，总是万分难熬。

他揉了揉干涸发酸的喉咙，抬头望向巷子尽头那座两进的小院。

“娘今天应该还在忙着织布吧。”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估计连自己都听不见。

走进小院，院子里静悄悄的，连风都不愿惊扰这里的安宁。

周氏坐在屋檐下，手中麻线穿梭如飞，偶尔停下来捶捶腰背，嘴里念叨着熟悉的句子

“砚儿啊，做人要清白……”

话音未落，便听见巷口传来脚步声，她抬眼一瞧，看见儿子推门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

“儿啊，回来了？是去买糕了吧？”宋砚点点头，将糕点递过去，又顺口问了一句：“娘，你最近身体可好些了？”周氏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能吃能睡，倒是你，别总熬夜看书，蜡烛都烧坏衣服了。”

宋砚尴尬一笑，“娘”

另一边，青松书院的课堂上，孩童们叽叽喳喳闹成一片，而宋念则站在讲台前，耐心给孩子们讲解。

尽管收入微薄，但他依旧认真对待每一个学生。

有时为了救急，还会替人抄写状纸或整理文书补贴家用。

然而，每当有人提及婚事时，他总会愣住，似乎总会想起，某年那次尴尬至极的相亲场景。

对方姑娘竟然因为无聊而睡着了！这让宋砚至今回忆起来仍觉羞赧不已。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隐蔽的茶馆角落里，林轻语正翻阅着阿昭递来的资料本，越看越觉得有趣。

“诶，昭儿”拍拍儿子肩膀。

她合上本子，目光意味深长。

“查得真够详细的。”阿昭肃然点头，“娘，宋先生虽然穷，但确实比那些烂人强得多。

林轻语闻言噗嗤一笑，伸手捏了捏儿子肉乎乎的脸颊，“行吧，既然你说值得，那娘就勉为其难收下他。”

随即，她从袖中掏出一份契约摆在桌上，《入赘念昭斋家规》几个大字赫然入目。

翌日清晨，糕点铺里多了一份特殊的“契约”。

宋砚接过一看，耳根顿时通红，指尖微微颤抖着握住笔。

他盯着规则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郑重签下名字。“宋某……愿意。”

声音虽小，却透着一股坚定。

林轻语见状满意地点点头，顺手将一块桂花糕塞进他嘴里，看着他狼狈地呛咳，不由得轻笑出声，“急什么？宋夫子。”她伸手帮他顺了顺后背，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与戏弄。

一旁，阿昭冷冷瞥了一眼宋砚，手中弹弓紧握，眼神警告意味十足——敢反悔？打断腿！

『每日的“桂花劫”』

自那日桂花树下的强吻后，宋砚日日都来“念昭斋”。

表面上是买糕，实则是——

“林、林姑娘，今日的杏仁酥……”

他站在柜台前，耳根通红，声音越来越低。

林轻语支着下巴，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唇角含笑，内心想的是：这宋先生也太纯情了，这么容易害羞。

“宋公子，你到底是来买糕……”

她忽然倾身向前，温热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边。

“还是来看我的？”

宋砚呼吸一滞，怕被她戳穿了心思，手里的铜钱“哗啦”掉了一地。

（阿昭蹲在柜台后，灰瞳幽幽地盯着他，手里的小本本已经记到第七页。）

『宋砚的“心跳加速”』

宋砚每晚睡前都在想——

“明日见到她，定要镇定些。”

可次日一到“念昭斋”，只要林轻语靠近，他的心跳就不受控制地狂跳。

“宋公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她故意伸手，柔软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

宋砚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阿昭在一旁冷笑，默默掏出一根银针——测试他是否中毒。）

（结果：没毒，纯属没出息。）

『林轻语的“得寸进尺”』

林轻语发现，宋砚越是害羞，她越想逗他。

某日，她借口教他揉面，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手把手“指导”。

“宋公子，面团要这样揉……”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后颈，宋砚手一抖，面团砸在了案板上。

“对、对不起！”

他慌乱地去捡，却被林轻语按住手腕。

“急什么？”

她轻笑，忽然将他推到墙边，仰头吻了上去。

（阿昭在门外捂住眼，“没眼看。”）

宋砚的“夜不能寐”』

宋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鼻尖萦绕着桂花的甜香。

他猛地坐起身，捂着脸低喃：

“宋砚啊宋砚……你完了。”

（他好像……真的沦陷了。）

（而且，他竟然开始期待明日被她“欺负”。）

『阿昭的“终极考验”』

阿昭终于忍无可忍，把宋砚堵在了巷子口。

“宋砚。”

他抱着手臂，灰瞳冰冷。

“你日日来，到底想做什么？”

宋砚蹲下身，与他平视，认真道：

“我……想娶你娘。”

阿昭眯眼：“聘礼呢？”

宋砚掏出一枚祖传的玉佩——

“家传玉佩一枚，藏书三百册，月俸五两……”

“还有，我这条命。”

阿昭盯着他半晌，突然伸手：

“《男德经》背一遍。”

宋砚一字不差地背完。

阿昭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勉强合格。”

“但若敢负我娘……”

“我让你投胎做蚊子。”

『林轻语的“回应”』

当晚，林轻语靠在门边，看着宋砚红着脸递上玉佩。

“林姑娘，宋某……想娶你。”

她轻笑，伸手接过玉佩，却反手将他拉进怀里。

“宋公子，你日日来……”

“就为了说这个？”

她低头，再次吻住他。

（这次，宋砚没再僵硬，而是小心翼翼地环住了她的腰。）

（阿昭在屋顶翻了个白眼，“啧，没救了。”）

『宋砚的“名分”』

三日后，宋砚正式入赘“念昭斋”。

聘礼虽薄，但林轻语毫不在意。

“我嫁的是你这个人……”

她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又不是图你的银子。”

宋砚眼眶微热，紧紧握住她的手。

（阿昭在一旁冷眼旁观，默默在《男德家规》上又加了一条——）

（“每日需给娘亲捶背，否则罚抄《男德经》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