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戒指硌得他指节发红,谢舟突然握住我的手按在他胸口,那里的心跳震得我掌心发麻。"大小姐,"他的喉结滚动着,"今天镇上有集市,去给你买条新裙子好不好?"
我盯着他锁骨处的浅疤——是周家保镖的警棍留下的,突然低头咬了上去。谢舟闷哼一声,翻身把我压在身下,木盆里的贝壳滚了一地,有颗尖螺正好硌在我腰上。
"别闹......"他的吻落在我唇角,带着海水的咸涩,"再不去赶不上早市了。"
镇上的石板路被晨光晒得发烫,谢舟牵着我的手穿过人群。卖鱼的阿婆笑着塞给我条银闪闪的鱼,布店老板娘非要送我块靛蓝印花布。我突然想起司家宴会厅里那些虚伪的笑脸,胃里一阵翻涌。
"怎么了?"谢舟摸我的额头,指尖冰凉。我摇摇头,把脸埋进他衬衫——这里没有水晶灯,没有股权转让书,只有海腥味和他的体温。
傍晚回来时,渔屋的烟囱已经冒烟。谢舟系着我用靛蓝布改的围裙,在灶台前手忙脚乱。我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着他后颈的疤:"谢舟,我们结婚吧。"
锅里的鱼汤突然沸腾,溅在他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反手抓住我的手腕,掌心的茧子蹭得我发痒:"好啊。"
月光爬上窗台时,我们坐在火堆旁分食烤鱼。谢舟突然从口袋摸出个红布包,里面是两枚用草绳编的戒指,草叶上还沾着新鲜的露珠。
"我问过镇上的神父了,"他把戒指套在我无名指上,草绳勒得有点疼,"他说这样就算结婚了。"
我笑着把另一枚戒指按在他手上,草叶蹭过他掌心的旧茧。远处的海浪声像首没尽头的摇篮曲,火塘里的火星溅在我们交握的手上,烫出细小的红点——像永不褪色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