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2

我拨通谢舟的电话，语气平静地说"半小时后，老宅书房见。"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听见那边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谢舟的呼吸声很重，夹杂着风声，像是在空旷的地方。

"大小姐......"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不想说第二遍。"我挂断电话，管家已经把车开到门口。后视镜里，周辰逸靠在宴会厅门口抽烟，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老宅的书房还是老样子。红木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祖父的画像挂在正中，眼神锐利地盯着书桌。我刚坐下，就听见楼下传来刹车声，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谢舟推门进来时，头发还在滴水，衬衫领口撕开一道口子。他站在门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我抢过钢笔塞进谢舟手里"签。出了事我担着。"

钢笔冰凉的金属杆硌得谢舟手指发颤。他握着笔悬在文件上方，笔尖的墨水在纸上洇出一小团黑影。周围的呼吸声都停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的手。

"大小姐......"他的声音发紧，尾音几乎听不见。

我按住他的手背往下压，笔尖划破纸张的瞬间，周辰逸突然笑了："有意思。司家大小姐为了个下人，连家族脸面都不要了。"

谢舟猛地抽回手，钢笔"啪嗒"掉在地上。他站起身时带倒了椅子，金属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对不起，我做不到。"他说完转身就走，挺直的背影在水晶灯下晃得我眼睛疼。

周老先生拿起签了一半的文件，慢悠悠地撕成两半："看来，司大小姐的人不太听话啊。"

面无表情地看着周老先生"他会签的。明天我让他把签好的文件送过来。"

周老先生把撕成两半的文件推到我面前，纸屑像雪花一样落在我手背上。"司大小姐有这个自信？"他的指甲在桌面上划出白痕，"别忘了，他只是你捡回来的野狗。"

我没说话，抓起手包站起身。经过周辰逸身边时，他突然伸手拦住我，指尖擦过我裸露的锁骨："需要帮忙吗？比如......把他绑到你面前签字。"

他的体温烫得我像被火烧，我侧身避开，高跟鞋踩在他皮鞋上。他闷哼一声，脸上却笑得更狠："越来越烈了。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