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关着,黑暗里严浩翔的缓步走到贺峻霖面前,冰凉的手指犹如毒蛇般缠绕而上,抚住贺峻霖的侧颈:“哥,你说要补偿我,这就是你的诚意吗?”
手指还在滴着血,贺峻霖感觉到一片粘腻,猜测严浩翔应该又受伤了,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贺峻霖不禁心疼的皱眉。
严浩翔怎么就是学不会照顾自己,天天弄一身伤回来。
“你手破了。”
“哥为什么骗我。”严浩翔声音有些低狠,他不管不顾的去解贺峻霖衣扣,任凭对方抓他咬他,就是不停:“你和高启到底发生关系没有?”
贺峻霖轻轻吸了吸鼻子,语调颤抖,眼中充满了失落与难过,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严浩翔手背上:“没有,我压根就没见过他,我也不喜欢他,你连解释的机会的不给我,还粗暴的扒开我的衣服羞辱我,严浩翔……你能不能相信我一回?”
高傲自大,挑衅,气急败坏,这才是严浩翔熟悉的贺峻霖,面前哭的梨花带雨,泪水像利刃般反复划向严浩翔心口的人是谁?
严浩翔伸手抹去贺峻霖眼角聚集的泪,周遭压迫性的寒意,阴沉的暴戾,在看见贺峻霖的泪水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竟然茫然无措起来。
他不会跟这样的贺峻霖相处,所以总是惹哭他,惹完更不会哄,只是一味的沉默。
“看你眼神慌张,我以为是……”严浩翔道歉的话梗在喉咙说不出口,他依旧觉得贺峻霖亏欠自己太多,他不该道歉。
“嗯。”贺峻霖带着哭腔回应,慢慢的从上到下,依次扣紧衣扣:“我在看恐怖片,你开门声吓了我一跳而已。”
严浩翔蹲下,捡了几株还算有生气的玫瑰花递给贺峻霖,带着愧疚讨好的意味,甚至没敢直视贺峻霖的眼睛。
“饼干有分享给同事们一起吃吗?”贺峻霖接过花,插进提前准备好的玻璃瓶里,又开口为他们今晚的不愉快找了个台阶下。
“他们不吃。”严浩翔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说的好像事实真是如此。
贺峻霖点点头,氛围再次陷入诡异的死寂,他只好另寻话题:“哦,不过你这么晚下班花店还有开的啊,我以为都早早关门了。”
“公司楼下的花店关的晚。”严浩翔故技重施,幼稚的编造了一个蹩脚的话术,来掩盖自己跑了许多条街的事实。
这么回答贺峻霖两个问题的理由很简单,他就是不想让贺峻霖认为自己很在意他,他对贺峻霖本就该随意,不在乎。
那盒点心扔掉才对,玫瑰花买不到直接开车回家才对,或者说从接下糕点, 回消息开始就是错的。
“谢谢。”贺峻霖温柔的笑,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表情十分认真的冲严浩翔保证:“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看上高启,我要是谈恋爱,再怎么着也得找一个像弟弟你这样的啊。”
比喻的似乎不太恰当,严浩翔不会想歪吧,贺峻霖后知后觉。
“好,”严浩翔俯下身,双手撑在贺峻霖两侧,察觉到贺峻霖渐趋僵硬的动作,添油加醋的凑近贺峻霖的耳朵:“我相信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