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晦，明显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发出去，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别不理我好不好……”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和不安。电话那头，江延琳装作生气的样子，鼻音微微拖长，“哼，不会不理你啦，但下次可不许再让我知道你自残啊。”我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眼眶却还是湿润的，泪水在眼角打转，映着清晨的微光。

我和她聊了很久，她的声音温柔又耐心，一字一句都落在我的心上。“为什么这么在意我？”“因为我在乎你啊。”“我不是什么好人，连爸妈都说我不行。”“那我也要在乎你。”她的声音忽然坚定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就算全世界都对你冷漠，我也要关心你，我就喜欢这样对你好。”“江延琳……呜……”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声音哽咽得厉害。自从父母离婚后，这种直白的关怀几乎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眼泪一颗颗滚落下来，但我努力压制着抽泣，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却发现越想控制，心情越乱，只好匆匆挂断电话。没过多久，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江延琳发来的消息带着宠溺的口吻：哭了？我盯着屏幕愣了一下，手指僵硬地敲下两个字：没，有事。

两个小时后，她又发来一条消息，语调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甜：爱哭鬼，还在哭啊？我撇了撇嘴，心里却暖乎乎的，假装嘴硬地回道：我没哭，你才是爱哭鬼，我只是感冒了，才……才擤鼻子的。对面很快回了一句，带着淡淡的调侃：行行行，你没哭，感冒了多喝热水，记得多穿点衣服。“好！”我回得干脆利落，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周一早晨，教室里阳光明媚，我却心神恍惚，手中的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脑子里全是周日江延琳的话。她……真的是喜欢我吗？我低头咬着唇，陷入了沉思。这时，祁阳忽然转过头来，一脸戏谑地捅了捅我的胳膊，“喂！碰桃花了？”他的语气满是鄙夷。我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道：“走开啦，要是真的，我早就冷静不下来了。”话音刚落，老师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子般扫向我们两人，“祁阳，祁烨！站起来，一人一个角落站着去。别以为有点成绩就可以为所欲为，咱们班不差这几分。”

我瞪了祁阳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下课再说，两人各拿一本书，站在教室的角落里，像两尊雕塑。

下课铃一响，祁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的桌前，一脸八卦地凑过来：“喂，你是不是跟江延琳发生了什么事？看把你乐的。”他的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审问嫌疑人。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把周末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谁知他听完后，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抓着头发大叫：“不是吧，这还不算喜欢你？赶紧表白啊！”我抿了抿嘴，声音低了下来：“算了，万一搞砸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孟婉和几个女生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围着我劝个不停。“这肯定是喜欢你啊，赶紧表白！”她们七嘴八舌，我却被吓得缩了缩脖子，脑海中反复琢磨着可能的后果。万一冲动了，后悔一辈子怎么办？

到了中午，我又看见了江延琳。她站在二楼的栏杆旁，单手撑着下巴，像是在有意无意地往楼下看。我的目光刚一抬，就对上了她的视线。她似乎在等我靠近，而我脚步一顿，停在楼下的空地中央，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她忽然笑了笑，嘴型无声地动了动：“要不要去散步啊？”我皱了皱眉，偏了偏头，一副疑惑的模样。她见我没有回应，眼神黯淡了一些，嘴唇抿成一条线。我反应过来后，连忙点头，生怕她反悔似的，用力点了好几下。她的笑容瞬间灿烂了起来，转身下了楼梯，朝我走来。

校道上，她的朋友们整齐地排在二楼，探头探脑地看着我们。我顿时感到窘迫万分，下意识地躲到她的身后，垂着头，假装看不见那些目光。“怎么了？害羞啊？”她忽然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我整个人瞬间僵住，耳朵尖微微发烫。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时，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牢牢抓住了。

分别的时候，她用嘴型轻轻说了句：“我爱你哟！”我的脑子一下子空白了几秒，随即也用嘴型笨拙地回应：“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