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庸应声丢出了手中之剑,双掌一击打在了灵均的背上。
灵均接住了伯庸丢下来的剑,手中双剑狂舞,用无形剑气抡出了一个圆,硬生生地将那些佛珠挡了下来。
“想不到我钻研念珠降魔神通二十年,却敌不过两个小童。”
持珠的和尚苦笑,那一击带着他二十年的苦学,一击之后他已没了再战之力。
可灵均和伯庸也不好受,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热血上涌,若不是用剑抵地,几乎便要站立不住。
“吵……吵死了……今天这大梵音寺,怎么来了这么……这么多人。”
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忽然传来,伯庸和灵均急忙转头望去,却见眼前人影一闪,那人已经晃到了二人的前面。
伯庸“这样的身法……”
伯庸心中一凛,没有说出后半句话:几乎能和师父不相上下。
他们二人再回过身,却发现是一个长胡子的僧人,一身僧服破烂不堪,醉醺醺地倒在那两个武僧前面,嘴里念念叨叨:
“这些人是何人?还不快把他们给赶出去。”
灵均“师弟,这人什么来路?”
灵均皱眉问道。
伯庸“睡梦罗汉拳?”
伯庸犹豫了一下,
伯庸“佛家类似的武功,好像只此一门。”
轿中人笑道:
瑾仙,沈静舟“不是睡梦罗汉拳,他是真的醉了。”
伯庸“真的醉了?”
伯庸愣了一下。
却见那人很认真地打了一个饱嗝,两个武僧的神色中也流露出了几分嫌弃。
“师兄,这些是何人啊?”那人挣扎了几番,却依然没有成功地站起来。
法兰尊者却依旧只是摇头,也不知道是表示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还是对这个师弟表示无奈。
灵均“看你能有多大的能耐。装神弄鬼,让我来会上一会。”
灵均终于无法忍受,提剑欲上。
却见那人摇摇晃晃勉强站了起来,拿过身边武僧手中的戒刀,笑道:
“你啊,对这破戒刀的领悟,总还是差了些。看好了!”
说罢他将戒刀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挥。
只是看似随意地一挥。
却像是把全场的风都吸了进来。
时间仿佛停止,风不再吹,鸟不再鸣,即便那悄然飘落的一片树叶也停止了坠落。
只因那划破空气的一股刀劲,夺走了周围的一切生机。
灵均和伯庸同时有一种感觉,好像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哪里都有那把戒刀,飞天遁地也逃不了,插翅腾飞也躲不过,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闭目等死。
而那站在庭前的和尚,却仿佛一下子挺直了腰杆,周围了无生机,只有他身边围绕着一阵疾风,吹起了他的长袍,他垂首微微一笑,竟若佛陀本相。
伯庸“这……还是人吗?”
伯庸放下了手中之剑,脑海里呆呆地想着。
但那无上的刀劲却在片刻消散了,本已决心赴死的灵均和伯庸急忙回头,见那轿子前的卷帘已经被撕得粉碎,师父轻轻放下了手,长吁了一口气。
此时内心最为震惊的应该是原本持着戒刀的武僧,这个醉酒和尚向来是他们最为不屑之人,每日不悟佛法,不修武道。
上任的摩珂尊者还说他是大梵音寺百年来最有佛法天分之人,可若不是法兰尊者偏袒这个小师弟,怕是他早就被赶出庙门了。
但那戒刀随手一挥所到达的境界,分明是自己再修炼数十年也无法企及的。
法兰尊者倒并不惊讶,只是摇头。
“师兄,别摇头了,该来的躲不掉。”
和尚挥完刀后,似乎一身迷糊劲儿也已散去,不再是那副醉醺醺的样子了。
灵均和伯庸回头望向师父,这个和尚很明显已经不是他们所能对抗的了。
轿中人笑了笑:
瑾仙,沈静舟“退下吧。我们来这里本来就是找人,如今人已经自己来了,就不必打了。”
那和尚将戒刀扛在了肩上,望着轿中之人,微微皱了皱眉头:
“原来是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轿中人听到这样的称呼却也不恼,依然笑呵呵道:
瑾仙,沈静舟“法叶尊者,我们已有十二年未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