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远处那人已将那弓拉得如同一轮满月,他低声轻喝:“拉弓!”
无心叹了口气,白色僧袍无风自舞,他轻轻用手捻住了胸前的佛珠。
“放箭!”那人仰天长啸,一支羽箭带着无上威势破空而出,虽有三百步的距离,却几乎在瞬间就袭到了五人的面前。
同时那支羽箭也像是号令,在暗处蠢蠢欲动的黑影们也终于拔出了腰间的刀!
萧瑟“阿璃,退出去。”
无心“小璃儿,你先退。”
于阗国,大梵音寺。
这寺名虽然起得霸气,并且身为于阗国的国寺,若光论大小,的确与天下名寺相差无几,可是论气派就差了许多。
如今天子信奉佛教,中原大寺的香客可谓是络绎不绝,然而修行却讲究苦行,饭不能吃饱,衣服不能穿暖,唯有苦行,才能获大功德。
这大梵音寺便担得起一个“苦”字,莫说没有中原大寺般的金碧辉煌,简直就像是蒙了一层土,破败得像是随时就要倒一般。
但是在这破败的寺庙门口却出现了一顶轿子,还是一顶金鼎的轿子,轿子上还文着一只金色的神鸟大凤,栩栩如生,仿佛立刻要腾云飞起一般。
轿子由四个身形魁伟的壮汉扛着,而走在前面的两个人却都是面如冠玉,身形瘦削,腰间挂着一柄精致的佩剑。
左边的人年纪更轻些,望着周围那些从他们身边走过的和尚,不由得疑惑:
“哎,他们嘴巴里念念叨叨的是什么?”
“无非是什么经文之类的吧。”
右边的少年也仔细听了一下,却发现与自己想的并不一样。
“是嗡嘛呢呗咪吽。”
轿子里忽然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但是略微有些尖锐,一时分不清男女。
“什么什么,师父你再念一遍。”
左边的少年听到这几个奇怪的发音顿时好奇心大盛。
“天下佛教虽是一脉相承,却也分不同宗派,尤其是这西域三十二佛国,各有法宗。你刚听到的‘嗡嘛呢呗咪吽’是六字大明咒,又名六字真言。”
轿子里的那人似乎对此颇有研究。
“什么呀,我可是一个字都听不懂。”少年嘟嘴道。
“伯庸,不可造次。”虽然话语严厉,但是声音依然温和,似乎没有真的斥责的意思。
被唤作伯庸的少年听话地闭了嘴,倒是右边那少年开口了:
伯庸“还是师父见识广阔,懂得多。”
“我倒是想不懂,不然也不会被大监派来这荒凉之地了。灵均,刚刚传来的消息,他到哪儿啦?”
轿子里的人问道。
“据探子回报,昨日已从美人庄里逃脱。路上还遭遇了西域最凶狠的马贼,不过依然没有困住他,现在正往于阗国这边赶呢。”
右边的少年答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
轿子里的人笑道。
灵均“但是……”
灵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但是?”
轿子里的人愣了一下,
“说下去。”
灵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灵均说道。
“哦?”
轿子里的人语气中又多了几分笑意,
“唐莲也在?莫不是被说服了?”
灵均“不是唐莲,是三个少年和一个少女,一个身着红衣,一个穿着狐裘,一个穿着黑袍,另一个穿着青衣,暂时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灵均如实答道。
轿子里的人沉吟片刻,说道:
“果然不能小看这无心,听说他要被送去九龙寺,大监立刻派我们上路,可大监他们没见过这人,不知道这人的厉害。”
“雪月城虽然厉害,但是若没有三尊亲自出手,也压不住他。”
“所以我就来这等着他,但没想到,他竟然还在半路找来了帮手。”
“红衣,狐裘,我倒一下子也想不出是什么人来,莫不是雪月城的新弟子?”